老婆,别这样_第375章 盾和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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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安静,只余细微的吃饭声。
  于薇瞧刘思远目光看过来,对视一眼:“看什么看,骂你静姐姐,你心疼了!!”
  刘思远道:“何必把一顿饭吃这么难看。”
  “是啊,你问她去。”
  刘思远欲言又止,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我们俩还合伙做着生意呢……”
  “也可以不合伙啊。”
  “买卖又不是开玩笑。”
  “在我看来跟开玩笑一样,回头我也找个我的追求者合伙做生意去。”
  于薇嘟囔一句,跟着道:“她刚才威胁我你听到没?意思要不是你在这,我今天就惨了!刘思远,你跟谁近啊,别人这么威胁你媳妇你装看不到……”
  “别上纲上线。”
  “那你把人追回来去,我给她道歉好不?我不该说那些话,我应该眼睁睁看着她把我命给拿走!”
  “她什么时候要你命了?”
  “她惦记你,就是在要我的命!刘思远,你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情智接近满分,看不出来那个绿茶婊处处在针对,挑唆,得寸进尺么?”
  “你这样得罪人不怕她暗处报复你啊?”
  “她要是敢报复,刚刚就不会这么软。司徒荣的女儿诶,杀人放火我都不稀奇,偏在我面前不敢多说一句话,为啥?人家是替你着想,怕你为难。我这个当老婆的跟她比起来半点不称职,我让你没面子了,对不起我家大少爷……”
  说罢,于薇直接丢筷子走人。
  刘思远连忙追了出去:“我也没说什么,你生什么气呀……”
  于薇头也不回:“你是什么都没说,可你每句话都在怪我!”
  揉了揉眼角,越揉越酸。
  刘思远自是看到了她路过之处飘落的液体,心里一疼,几步赶了上去。
  于薇只不搭理他,低头前行。
  之前有人因为他欺负到自己头上来,她只敢窝窝囊囊忍着,听着。怕耽误他生意,怕他嫌弃,怕拖后腿添麻烦,怕这也怕那……
  她现在不想忍了。
  听司徒静讲着那些他跟她之间的那些默契,经历。明知她有意挑拨,心里刀割一样。
  她如果不翻脸一次,甚至恐惧他在国内跟司徒静真的会走到一起。
  那个脸皮奇厚三观扭曲的女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再信任刘思远,被勾引一次不动心,两次不动心,三次,更多次呢。
  “好了,我错了。”
  胳膊被带了下,于薇人被扯进了一个怀抱。
  于薇始终没抬头,直接抱紧了他。
  刘思远轻柔顺着她秀发,视线投入了夜空。
  他今儿不该出于礼貌的邀请司徒静一块吃饭……搂着怀里的人,他不断回忆着司徒静饭间那个眼神。
  凶狠异常。
  好像要择人而噬。
  相处那么久,认识那么久。
  刘思远初次从司徒静身上察觉到了危险和不确定。
  她是真的恨极了于薇,哪怕一个字都没说。
  “以后别这么不留余地,既然坐到一块,再烦也别因小失大……不就是忍一顿饭的事,把人得罪死没好处,你也说她是司徒荣的女儿,司徒荣是什么人啊……”
  于薇蹭干净了眼泪:“我就是气不过,你还拧我……”
  “我当时不想局面太难看。拧疼啦?我给你揉揉。”
  于薇任由他手放在了她臀上。
  疼倒是不疼了,刚刚很疼,心疼。
  逗着哄了几句,看她情绪变好,刘思远牵着她小手漫无目的在人烟稀少的街头走动。
  挺冷的夜,刚从火锅店出来,倒是感觉不太冷了。
  于薇瞄了他一眼:“她要是因为这顿饭从你球厅撤资,你告诉我,砸锅卖铁我也帮你补上。”
  “她又不是小孩,球厅刚稳定下来,撤资干啥?”
  “你意思我是小孩?”
  刘思远揉了揉她脑袋:“是啊,脾气一上来要干仗一样,吓我一跳。”
  “我才不会跟她打架,当然真打我也不怕她,莹姐教我好多防身术。”
  “怎么教的?”
  “你打我一拳。”
  于薇走两步,站定面对。
  刘思远慢悠悠伸出了拳头,于薇小手一卡,一扭,他迅速弯腰配合被制住了。
  于薇拍了拍他肩膀:“莹姐说对付女人,打架先扯头发,有多大劲使多大劲,扯完就跑。对付男人嘛,不适合用拳头,要用膝盖,找机会一击必杀……”
  “理论上是对的,但最对的还是要预判危险,不立危墙之下。”
  刘思远认同,又补充道。
  “你再打我一拳!”
  于薇玩上瘾了。
  这次话刚落下,唰的一下拳头到了鼻头五公分处停下。似有拳风,迎面扑来,把她头发都吹动了!
  她眼神一缩,吓退了两步,心还在跳。
  刘思远抬步,拿拳头抵了抵她鼻头:“学再多不如跑的快,别想着反抗的事,碰到危险就跑……”
  于薇没好气打开他爪子:“没趣!”
  刘思远额头抵住了她额头,把自己口罩拉了下来,亲了上去。
  于薇被他突如其来亲半天,嫌弃把人给推开了:“满嘴火锅味……”
  抿了抿嘴唇,她搂住刘思远胳膊指着前方:“那边好热闹哦,还有跳舞的?”
  刘思远犹豫了几秒:“过去看看。”
  “你不怕人围观啦?”
  “我都吸毒性骚扰加买凶伤人还好端端的在这散步,被围观又怕什么。”
  于薇细心帮他把口罩重新戴好,又把他头发揉乱:“这样应该就认不出来了。”
  前面是个公园。
  不光有跳舞散步的,还有卖些小玩意的摊贩,以及一群打篮球的孩子。
  十几岁的少年,大冬天有人还光着膀子,浑身热气腾腾。
  刘思远搂着于薇站定在外围:“我跟王一白高中的时候是校队主力,那会我一米七多点,跳起来能灌篮……有次跟别校打友谊赛,我灌篮的时候被人恶意撞击,差点把胳膊摔断。王一白那个狠劲一上来,逮谁撞谁,拿肘尖明目张胆的撞……一场比赛下来,染血的有六个。”
  “那是我高中打过的最后一场球,上陆院后忙的连打球心情都没了……”
  “会不会有好多女孩子喜欢你?”
  “有吧,反正打球的时候围观的女孩子比较多。有人送水,有人送毛巾,还有自发组织的啦啦队……那会心情不在谈恋爱上,学习够苦了,抽空打个球单纯求爽。”
  说话间,篮球朝他方向飞了过来,伴随着有人惊呼小心。
  刘思远随手接住运了运。
  跟着纵步朝篮筐跑去,距离数米,身体已直接高高跃起。
  咣!
  篮球唰的一下被灌进两米多的篮筐。
  于薇看他突然迸发活力,忍不住笑着拍手。那群打球的孩子也不可思议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刘思远,目瞪口呆。
  “大哥,陪我们玩玩呗!”
  “老大,我这半场少一个人,搭一下行不……”
  “我看你好眼熟哦。”
  叽叽喳喳的声音中,刘思远随手又投了个三分,退回到于薇身边。
  “怎么样,没吹牛吧?”
  于薇眼睛都笑眯了起来:“我也没说你吹。快走吧小刘同志,他们一直在看你,说不定认出来了。”
  “走,回家收拾下东西,等明儿你走完亲戚咱直接爬山去。”
  “你不陪我一块走亲戚啊?”
  “我不陪了,我暂时还没办法平常心跟你家人相处,给点时间再调整调整。”
  于薇并不介意,伸手勾住了他脖子:“我走累了,你背我。”
  “你这人就不能惯着,马上懒的路都不走了。”
  于薇嘿笑,贴着他侧脸转而就亲了下。
  “除了我爸,你是第二个背过我的男人。别人想背,我还不让呢。”
  刘思远笑而未言。
  往上托了托,快步离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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