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打拳了。 刘思远走到一个立式沙包之前,把外套除去,戴上了拳套。 这家综合性射击室是他经常会来的地方。 无论是学校放假,亦或者一桩任务结束。 他跟一些同学或朋友会来这竞赛一番,赌注是一顿饭钱或其它。 可惜,再也回不去,有些人永远也都不再能见到。 他心情稍微有些变化,身体内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 一拳击中沙包。 嫌衬衫舒展不开,索性直接将衬衫也脱掉了。 音乐不知不觉响了起来。 跳脱而又富含节拍的旋律,某著名音乐家谱曲的拳击之夜。 刘思远跟着音乐,迅速进入了自身节奏。 砰砰,砰砰砰! 看似并没用力的拳头,沾到沙包,几乎要将沙包贯穿。 打了十几分钟,上身沾染了一层细密的汗渍。 于薇离他不远,刚开始是想偷录下来传给宣明玉当视频素材,仔细想想打消了念头。 他这种半裸着的样子,她自己看就行,不想给别人看。 录像告一段落,她找了个沙发。专注安静的坐在原地,双眼渐渐地迷糊。 不知目不转睛的在看些什么,只是目不转睛。 她老公,哪哪都在她的审美点上。 啪啪! 鼓掌声跟脚步声从后响了起来。 于薇下意识回过头去。 来者是一个年轻人。 白人,初看身高有一米八多。金发微卷,脸颊偏瘦,瞳仁蔚蓝。 很帅的一个外国人,气质也很好。 于薇正猜测着他的来意,就见刘思远打拳的动作停了下来,俩大男人见面抱在了一起。 “你把我新买的衣服给弄脏了!” 男子拍了拍刘思远背部,嫌弃拉开了距离。 刘思远笑:“怎么会来这?” “老板跟我打电话说你带了两位美女过来练习射击,我当然要来看一看。”目光转向于薇:“不介绍一下么?” “我老婆于薇,另一位在练习射击的美女是我聘用的保镖,你见过的。” 凯恩跟于薇握了下手,抓着不放,深情款款:“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东方姑娘。” 于薇不适应,但看出来刘思远跟他关系很好,一时有些无措。但她又能感觉到,这人握手握的很自然,无甚龌龊含义,似乎是故意的恶作剧。 刘思远视若不见:“小薇,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凯恩。” 介绍着,不经意分开了两人的手。 凯恩不怀好意:“我的未婚妻你可以随便亲,你的老婆我却连手都不能碰一下。于薇,你认为这合理吗?” 于薇不知他话的真假,看看刘思远,只能陪着笑笑。 刘思远哪敢让他继续胡言乱语。 跟外国人交朋友,总归有些他们眼中正常的行为是国人所不能接受的。 凯恩说他亲他未婚妻,亲是亲了的。 这是属于她们国家的正常礼仪,亲的是脸而已。 弯腰丢了个拳套过去:“练练,好久没活动了。” 凯恩连忙摆手:“我不想挨揍,所以你不用打我主意。”走过去,凯恩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下,一手的汗。 要说的话也暂时打住:“你可以先去洗个澡吗?” “行,等我一下。” 凯恩见刘思远拿着衣服去往浴池方向,对于薇友善一笑:“他跟我说起过你,说你是你们那个国家最漂亮的姑娘。我认为他是吹牛,现在看来不是的。” 于薇英文已经很娴熟。 “思远跟我也提起过你,他说你是他在这里最好的朋友和同学。” 最好的朋友么? 凯恩稍稍晃神。 他认为刘思远最好的朋友是霍伊特,那个只要有时间就跟在刘思远屁股后面的y国人。那是个很奇怪,有基佬嫌疑的家伙。无论发生什么,刘思远在哪,霍伊特就在哪。 当然,霍伊特同样是他的朋友,三人一个宿舍。一起出任务,一起获得荣誉,一起闯祸…… 凯恩本来想着这种友情可以持续很久很久。 可半个月后,m境就传来了霍伊特牺牲的消息,同时牺牲的还有七个同学,十九个国际警方的精锐,以及三个线人。牺牲名单里没有刘思远,他却因为擅自报复,手段残忍被警方所不容许,被学院遣送回国。听说他被母校也开除了,联系慢慢的变少。 …… 刘思远不多时洗完澡穿好衣服赶了回来,跟凯恩在射击室老板的主持下进行了一场射击比赛。 凯恩毫无悬念的赢了,放下枪,对刘思远挑了挑眉:“你退步了很多。” “我身手应该没退步,要不要再比一场拳击?“ “no,你教过我一句你们国家的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过永远不跟你比格斗类的项目。” 刘思远放下手枪:“晚上可以喝酒吗?” 凯恩摇头:“今晚不行,或许我可以找时间在家里开个party专程招待你和你的妻子,你等我消息。” 刘思远知道他忙,并不勉强。 凯恩现在已调到歌城警局,负责的是fk这类的工作,背景很是复杂。 他说有事,那就一定是有要办的事情。 “我该忙了。” 凯恩摘掉耳麦,走过来又抱了下:“有事可以随时找我,任何事。” “那你帮我弄两张足球比赛的门票,我网上查了,买不到。” “不用买票,我给你个电话。你什么时候想去看球赛,他不管多忙一定会帮你安排好。” 说完,凯恩摆了摆手,消失在射击馆内。 于薇等人走远后重新搂住了刘思远胳膊:“他很有贵族范诶,比我接触过的许多外国人都有魅力。自信,大方,很容易让人亲近。” “是的,他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面。朋友最多的人,不管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很多姐妹会喜欢老外了。你呐,你朋友多不多?” “不多,我在这里两年多的时间,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只有五六个。” “他们分别是谁?” “除了凯恩,都不在了。” 于薇搂紧了些:“没想到你上个学会有那么大的风险。” “学院相对是个没风险的地方,是学院的制度让许多的人前仆后继,踏入了一些漩涡中。足够优秀的话,在这里可以轻而易举获得一份很受人尊重并位高权重的工作。所以哪怕即便很有风险,同时也伴随着挑战。” “我是不想给陆院丢脸,每个国外进入这个学院的学生,必须要付出的更多才能获得尊重。还练不练枪法了?” “想健身。” “走,去那边。” 于薇随行,看出他有些怅然,便咬了咬他耳朵:“刘教练,找你教我健身,收不收学费啊?” “你看着给。” “人家没钱,以身抵债好不好。” 刘思远抬手拍了下她翘臀,笑着把她领到了一台跑步机上。 那些少少因过往导致的惆怅,迅速的消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5_125983/687497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