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住了两天多,一直到第三天早上,于薇才被反复响起来的手机闹铃给吵醒。 不订闹铃,她今天一样醒不来。 忍不住低头亲了下刘思远:“老公,我今天得上课了,中午你去接我好不好?” “好。” 于薇拇指描了描他浓眉:“那别忘退房,今天回家住。” “好。” 于薇拖着身子坐起,半天狠不下心离开。 刘思远来之前她原则性很强,不会耽误正事,生活很有规律。 他一来,她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做。 什么学业事业未来。 被他撩的乱糟糟,一概难以考虑。最重要的,怕他一不开心,早早就回国了…… 刘思远也磨磨叽叽坐起了身,搂着让她靠住了他:“我送你去。” “你再睡会儿吧。” 刘思远听话倒了下去,只是倒在了她腿上。 于薇满目柔情,双手轻柔抚着他头发:“不让你这么乱来,怎么都不肯听,累也活该。” 刘思远看她哄小孩一般,失笑:“好像你不乱来一样。” “我咋乱来了,我都是……” “你都是不要,啥都不要。我要真认为你不要,咱俩早没感情了。” 于薇作势要动手,巴掌到近前捏了捏他脸颊:“怪我,谁让我一看到我老公就控制不住。撒手好不好,姐姐要上课去了。” “几点开课?” “九点半,十二点就结束了。” “那还有半个多小时,再陪我会……” 于薇应道:“陪五分钟够不。” “嗯。” 刘思远枕着她软软的腿部,搂着她腰肢往面前靠了靠。 她身上很香,很舒服。 搂着舒服,枕着也舒服。 看着瘦,娇柔入骨。 难怪宣明玉经常嚷嚷缠着要跟她一块睡,谁不想搂着个香喷喷的美娇娘…… 于薇不反抗。 这两三天的教训让她深刻认识到,他想如何就如何……越反抗他越来劲。 “远儿,你能不能在这多呆一阵子?” 她说完有些忐忑,生怕他拿生意老人之类做说辞,要早些回国。 “好,等你附近那桩案子破了我再走。” “要是一直破不了呐?” “走一步看一步嘛。” 于薇看着他清俊的面孔,越看越是喜欢,忍不住就低下了头。 亲了几十秒,看他眼神发呆,扬了扬柳眉:“老婆亲老公,天经地义对不。” 刘思远手顺着她腹部往上爬了爬,拿住了清晨的阳光。 “你再挑事,今儿还上不成课。” “那就不上,陪我老公最重要。” “薇姐,我发现你堕落了……以前从不会因私废公。” “没堕落,对我来说陪你才是公事。毕竟我老公万里迢迢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着要让老公开开心心的。” “你变化大的感觉我又换了个媳妇一样……” “那你换这个媳妇更好还是更差?” “当然是更好。” “只要你乖乖的,我以后比现在还要好。” “别,一百分的爱,你给我百分之九十就行。” “为何不能对你百分之百。” “留百分之十做真实的你,这样更好。” “你这人真难伺候,一颗心全给你还不满意。” “问题你有两颗心,我都喜欢的舍弃不了。” 于薇被逗笑,半晌又发愁:“咱俩也没个安全措施,这么频繁,万一……” “你安全期还是危险期?” “那个刚过去十天左右。” “别瞎想,之前没事,现在也没事。这个跟频繁不频繁没关系,太频繁怀孕的概率反而低一些。” 于薇眨了下眼睛:“你好懂哦。” “你也好敏感。” 于薇笑着瞥了一眼:“外婆跟你提孩子的事没?”m.biqubao.com “跟你也提啦?” “她没跟直接提,我听出来的……她一老人家,总催着你来找我,还能有啥心思。” “你什么想法?” “我当然想让她心想事成,外婆人那么好。而且她帮你建立基金会之后才说这些,不是在之前说。可是,我还得进修,总不能半途而废……要是能再等一年,就算怀孕也没关系了。到那时候学业基本能结束……” “你这么考虑是对的。” 于薇疑惑:“你好像对孩子没什么心思。” “咱不是讨论过这事嘛,我不太想要。” 刘思远心静了些:“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不该勉勉强强的被出生。唉,好纠结。” 于薇揉了揉他眉心:“早晚都得要,你想咱俩多大年龄的时候要?” “我说你叛变了呀,商量好的三十岁前不考虑。” “人又不是一成不变的,我现在觉得三十岁太晚。外婆有句话特别有道理,孩子就得早要,等三十岁的时候父母年龄都大了,事业都相对的稳定成熟,人更忙,拖着拖着就高龄……” “老公,明年咱要个孩子好不?” “别,就这么顺其自然挺好。” 于薇犹豫了下:“你说咱俩是不是有啥问题,结婚那么久,基本没安全措施……” “你有问题?” “没有,我在海城的时候,我妈带我检查过。” “那我也没问题。” “你啥时候检查的?” “学校体检过这方面。” “你们学校还体检这个?你要说婚后检查我还信,谁婚前没事去查!!!” 刘思远眼睛睁大了些:“你特么又想偏哪去了?” “我又不了解你,想哪都正常。” 于薇嘟囔,跟着起身把刘思远晾在了床上。 刘思远心服口服。 就这,还说要对自己好。 就因为随便脑补出些事,当真了。 他张张嘴,从床上起来跟着过去洗漱。 于薇让出点距离:“你起床干啥?” “我送你去。” “那送完我之后呐?” “在学校门口等着你,下午带你去玩。” “你说实话我不生气,你是不是之前让女孩子……” 刘思远差点把牙膏咽了进去,咳了两声:“你用你胸想一想,我才二十四岁,呆的还是管制最严格的军校。真是在学校体检的,因为当初有个课目对身体有影响,谣言四起。我出国前就随便查了查,学校不止我一个人查过。” “这么回事啊,你不早说,含含糊糊的,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谁为我流过产是不?” “那正常人都会这么想,你又不是啥好人……婚前乱七八糟的事那么多。” 刘思远知道这问题永远不用试图讲道理,噤口不言,漱口穿衣先去退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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