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姑,小姑姑!” 傅啾啾抬眸,看到了风风火火的傅皎皎,“这是怎么了?” 她几乎从来没有约束过皎皎,让她有女孩子的样子。 女孩子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就不能是活泼的,热情的吗? 非得弄成大家闺秀那样才叫女孩子? “小姑姑,我带你去看戏啊。” “什么戏?你那戏班子又上新戏了?” 傅皎皎有戏班子的事儿,全傅家只有傅啾啾一个人知道。 这一点也足以证明,傅皎皎跟她这个姑姑有多亲近了。 “不是,我那戏班子最近再捉摸着换点新戏,如今姑娘家赚钱忙事业的,大家看腻了,回头我再想一个。” “那又是什么戏?” “家里的戏啊,八哥那的。” 傅啾啾想到了,“不是说半年之约吗?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小姑姑您记性可真好,是半年之约,我是打算让您去看看那个姑娘,而且您也好些日子没回家了。” 傅啾啾看着她便是一笑,“罢了,也的确好些日子没回去看你爷爷奶奶了,等我换身衣服就去。” “好嘞,小姑姑,您真好看,穿什么都好看,穿宫装是端庄大方,穿普通的衣服是美丽典雅,小姑姑,您怎么这么会长啊。” “你也不差,你那双眼睛,还是小姑姑羡慕的呢。” 傅皎皎对着镜子照了照,“好看吗?我怎么没觉得,而且跟大家不一样,小时候还被人嘲笑来着呢。” “还有这事儿?”傅啾啾想说谁这么大胆子还敢嘲笑傅家的女娃娃。 “有啊,不过都过去了,我们都是孩子嘛,我也不好搬出您和伯伯们来欺负人,不过您放心,我不会吃亏的,我自己就还回去了。” 古时的服装虽然有些反锁,可是傅啾啾毕竟穿了快三十年了,也都习惯了,所以很快就一身清雅的出来了。 到了傅家,傅啾啾跟爹娘刚闲谈了一盏茶的功夫,傅皎皎就坐不住了,一个劲儿的给傅啾啾使眼色。 “你这丫头,眼睛咋了?”傅百万沉声问道。 “爷爷,没事儿,好着呢,您别担心。” 田桂花微微一笑,“皎皎丫头是有事儿叫你小姑姑走吧?去吧。” “还是奶奶好,奶奶,我爱您,最爱您了。” “哼!”傅百万冷哼了一声。 “爷爷,我当然也爱您了,全世界第二爱您。” “哼!” 傅啾啾起身,“爹,娘,我去去就回。” “去吧去吧,今儿个可得留下来吃晚饭,想吃什么?娘去给你做。” 田桂花年纪也不小了,可是傅啾啾却没拦着老娘,若是此时拒绝了,老娘心里会很难过的。 “娘,我包的饺子就是没有您包的好吃少了点儿味道。” 田桂花此时笑的宠溺,“你的手艺还有不如娘的时候?你的那些个花样,娘是做不出来,不过这饺子啊,我也觉得还是娘包的好吃。”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娘的一绝。” “行了,快去吧,回头我让他们去喊人,今个咱家都吃饺子,在大院里吃。” 傅百万嘴上嫌弃老婆子年纪不小了还折腾,可是也不打算搭把手。 傅啾啾被傅皎皎拉着去了五房的院子,老远就闻到了药草香,还听到里面谢盈的声音。 “对,若初,你真是太聪明了,一点就透,哎呀呀,这回我可是有信心了。” 若初听的有点懵,“师父,什么信心?” “咳咳,当然是对你有信心了啊,我的乖徒儿。” 若初微红着脸,被夸了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五伯母!” “呀,皎皎,啾啾?你也来了?” 若初看到傅皎皎倒是不陌生,可是看到傅啾啾,那不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民女尹若初见过皇后娘娘。” 傅啾啾不是架子大的人,“起来吧,不必多礼。” 少女起身后,她才看清楚了她的脸,算不得倾国倾城,却也是个清秀的姑娘。 “啾啾,你来的正好,这是我刚收的徒弟,你看看,怎么样?” 谢盈拉着傅啾啾坐下,尹若初有些局促,她一介草民,从来没想过还能见到皇后娘娘。 “坐下吧。” 若初摇头,她哪里敢啊。 “坐吧,咱们的皇后娘娘让你坐,便是真心让你坐。” 尹若初还是不敢,却被傅皎皎拉着坐了下来。 “五嫂看中的人,怎么会有错,如今学到哪儿了?” “说起这个来,啾啾,我真是捡到宝了,这才几天啊,她就把药材认的十有八九了,我那会儿可是费了不少的劲儿呢。” 傅啾啾点点头,“那是有些悟性的。” “多谢娘娘夸奖。” “啾啾,你这么说我就更加有信心了。”谢盈跃跃欲试,这回一准叫那傻儿子眼前一亮。 傅啾啾跟若初也不算熟悉,而且她知道自己在的话,小姑娘就会紧张,“五嫂,今天娘说要包饺子,我过去帮帮忙。” 皇后娘娘还亲自动手包饺子呢? 若初简直不敢想,这事儿是真的。 “是吗?娘要包饺子啊,正好,若初,你留下来一起吃吧。” 若初赶紧摇头,“师父,时候不早了,我……我还得早点回去,今天就学到这儿吧,辛苦师父了。” “当真不在家吃饺子吗?” 若初摇摇头,能够出入傅家,已经是她几辈子的造化了,哪里还敢这般放肆。 谢盈知道她的性子,便也不强留。 她还想着要不让傻儿子和徒儿打个照面呢。 可惜了,看样子时机还没到啊。 傅啾啾到了厨房,嫂子们都已经挤满了,入乡随俗的阿图修包起饺子来也是很轻松的。 她一来,大家就让老太太歇着,母女俩也正好说说话。 “娘,我带回来的那个药水,您要天天喝啊。” 田桂花笑着点头,她能活到这么大年纪,还没什么大病,她知道,多亏了闺女给的药水。 虽然不知道那是啥,但她觉得一定是很好的药材熬制的。 “还有爹,您也要喝,不许不喝。” “知道了知道了,天天喝着呢,哎呀,真是托了我闺女的福,不然我跟你娘这会儿不定在哪儿呢!” “爹!”傅啾啾嗔怪地看了老爷子一眼。 傅百万就是笑,“爹交代你一件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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