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苍鸾轻笑,“我自然要完成我的使命啊!” “啾啾,你放心,我会还你一个可爱的女儿的。” 傅啾啾抱住了小女儿,说着她这个年纪本不该懂的话,“不,苍鸾,你不能再一次牺牲你自己了!” “不会的,啾啾,这一次,唐鸾要活着,苍鸾也得活着。” 傅啾啾听了她说的话,心里就踏实了,“苍鸾,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也不会问,可是你说过了,两个都得活着,我没办法再一次让你为我牺牲了。” “你呀,比我还傻,别人巴不得我牺牲呢。”苍鸾觉得也许自己每次都能够艰险的活下来,大概是因为傅啾啾的善良吧。 她的善念每次都让自己留有一线生机。 “那……我要出去等你吗?” 苍鸾深吸了一口气,“还不行,我的灵魄还没有强大到可以送你出去,尤其是你现在并没有跟我合二为一,我送你出去,毫发无伤更加的困难,需要再等等。” 傅啾啾点点头,“好,我相信你,可以的,你可是最厉害的小凤凰呢。” “是啊,我可是浴火重生了两次呢,别的凤凰哪有我这么大的本事呢。”苍鸾笑。 这一晚,傅啾啾和苍鸾聊的很高兴,明明都没怎么见过面,可是她们却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老朋友。 虽然时间依旧过的很慢,可是傅啾啾心里的困惑已经解开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了,她相信小凤凰不会骗自己的。 她说的那般笃定,就一定会都活下来。 至于外面,她知道外面的人等的也很着急,可是再怎么样,她现在出不去啊。 不能把小凤凰带出去,她自己的灵魂怕是要被那凤凰之火烧的灰都不剩。 她可没那个胆子,暂时不见和永远不见,她当年是选择前者。 就让外头那父子三个多等几天吧。 又是个傍晚,以往这个时辰,傅啾啾要抱着女儿回树屋了,但是今天却有所不同。 苍鸾让她把大家叫到一块来。 傅啾啾知道,她终于要通知大家,她回来了。 果不其然,在长老和她以前的亲信以及至亲南雀老人家听到她的声音的那一刻,都激动的红了眼眶。 “小公主,您真的回来了。”青娿激动的手舞足蹈,“这一次,不会把我们丢下吧?” “不会的,公主,您这一次一定不会丢下我们的,对吧?”红月哭着道。 苍鸾笑了,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傻红月,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你不是当娘了吗?” “您知道?” “是啊,我还知道,你嫁给青娿了呢?也不是谁之前说的,青娿这种傻大个,以后怕是娶不到媳妇啊。”苍鸾调侃着说道。 红月忍着泪道:“没错啊,我怕他娶不到媳妇儿,所以就嫁给他了嘛。” 就连傅啾啾都被逗笑了,不过重逢的场面,她不打算抢了风头,所以并没有插话。 “让我瞧瞧,让我瞧瞧我的小鸾儿。” “外祖母,现在还瞧不得,我的灵魄还没办法脱离这具身体,要再过几日呢,不过我可以看见您。” 南雀摸了摸小娃儿的头,苍鸾便笑了,“外祖母,您的手好软啊。” “我的孩子,你可算熬出来了。”南雀眼泛泪光,“我们也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 “外祖母,该回来的人都会回来的,您相信我。”苍鸾故意卖了个关子,另外这事儿,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好,好,相信你,老太太我等着。” “你的灵魄屡次受损,苦了你了。”南雀老太太悠悠地说道。 “外祖母,我可是幻苍国最厉害的小凤凰呢,我大难不死,以后注定要有后福的。” “哪儿学来的这话。” 苍鸾盈盈一笑,“当然是跟着啾啾了,对了,啾啾,我能不能今晚跟着外祖母睡哦。” 傅啾啾本来见她们祖孙两个依依不舍的样子,也有了此意,“当然可以,只不过你的身体还是小婴儿,虽然我喂过你了,不过半夜会饿。” 说罢,傅啾啾拿出了给她准备好的羊奶,又交代了南雀老人家如何喂。 南雀老人家一一记下,人来的小娃儿就是娇贵些,不过这么可爱的孩子,娇贵些也是应该的。 “放心吧,老太太我一定给你照顾好了。” 是夜,傅啾啾没什么睡意。 南雀和苍鸾也还在说着话,他们说起了玄游,也说到了苍澜,更说起了苍鸾的打算。 “孩子,你又要面临一次选择,这一次,你还是打算舍己为人吗?”南雀心痛,却知道她不痛,别人就要痛了。 “外祖母,其实这次有两全的办法的。” “哦?”南雀惊讶,“这次情况的确与上次不同,那你是何打算,快快说来,若是能够不让啾啾失去孩子,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需要您和叔叔的帮助。” 南雀点头,“我自然是帮你的,你叔叔也若是醒了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的灵魄的确受损的很严重,需要在凤凰之火里修复很长一段时间,可是啾啾不能陪着我很久,她的灵魂离开身体太久也会受到伤害的。” “这……的确有可能,她毕竟跟咱们不同。”南雀道。 “所以,我打算先养好我的灵魄,然后再抽取灵力,留在幻苍国,维持凤凰之火,而我的灵魄回到她女儿的身体里。” 苍鸾又道:“啾啾不能没有女儿,我不能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抽取灵力,不说能不能成功,可是这过程却是十分痛苦的,鸾儿,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外祖母,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我是苍鸾,可现在也是唐鸾,我有爱我的母亲,也有疼我的父亲,还有兄长们,如果他们没有了我,以后都会不开心的,我不能让他们余生都在痛苦中度过。” 南雀深吸了一口气,“你说的也是,可未必会成功,若是不成功,那又如何?” “那便是天意了,可我相信,不会的,天神不会看着我们承受这样的分离之苦,外祖母,这些都不要告诉啾啾。” “你们啊,都是为彼此着想的,难怪会屡次创造奇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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