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啾啾会心一笑,她是真的怕了,都说她无所不能,可很多事情,她一个人是做不成的,没有朋友们的帮助,她早就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 “回来后,我亲自给你调理身体,保准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娃娃。” “胖胖可以,白白……可就算了吧,我和你二哥两个都不是白净的人,哪能生出白白的娃娃来!” 傅啾啾被她给逗笑了,“环肥燕瘦,黑白都有不同的美。” 珊瑚点点头,“是啊,我虽然比不得你美,可不觉得自己是丑,是你太美了嘛。” 傅家那里,傅大金和傅二金两兄弟三缄其口,傅啾啾则跟老太太和老爷子说是去南边微服私访,两位老人就没说什么了。 “去南边好,那边风景美,别带着孩子瞎折腾就行了。” 傅啾啾这次也只带着唐鸾,三个儿子就留在宫里。 虽然唐皓景才将将十岁,但是太子监国,又有叔伯和舅舅们辅佐,唐羡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经过这次战争,唐皓景明显更成熟了。 难搞的就是唐皓润和唐皓瑞两个小子,都不太高兴。 唐皓润是那种不喜欢说的,不像唐皓瑞那么嘴碎。 “哎呀,老儿子大孙子,我和二哥最惨了,不是大的,不是小的,夹在中间,没人疼,没人爱,父皇和母后去哪里都不带着我们,我还没出过京城呢。” 傅啾啾摇了摇头,这一路上少不得要吃苦的,她哪里舍得啊。 当然也舍不得儿子们。 “皓瑞,母后答应你,等我回来,你想去哪儿,我就带你去哪儿!” 唐皓润慢悠悠地来了一句,“母后,您回来的时候还认得我们吗?” 要论扎心,这小子说的话才是最扎心的。 唐皓瑞还跟着附和,“母后,您带着我吧,二哥大了,离开您没事儿,我半夜想您都想的哭呢,我可以帮您照顾妹妹啊,我可以跟妹妹玩。” 傅啾啾也很无奈,这要是真的去南边,她说什么都得带上。 可是这…… “罢了罢了,皓瑞,咱们还是早点睡觉去吧,别为难母后了。” “不嘛,不嘛,我今晚要跟母后睡。” 然而,唐皓润瞪了他一眼,识时务魏骏杰的唐皓瑞还是听话的离开了,他怕母后走了之后,二哥对他下毒手。 二哥又研究了啥含笑半步癫之类的。 听着名字就知道很毒了。 “二哥,母后明天就出发了,您怎么不多跟她待会?” “笨蛋,母后肯是要去个有危险的地方,舍不得带我们,我们在那里说多了,她也难受不是?” “哦,不是去南边吗?” “去南边怎么会不带我们呢?”唐皓润冷声说道,“叫你出来,是有别的意思。” “什么啊?” 唐皓润私下看了看,“跟我来。” 翌日清晨,傅啾啾带了两个奶娘,又在空间里放了一头产奶的山羊,这是以防万一,有羊奶在,也不怕女儿饿着了。 “奇怪,怎么没看到皓润和皓瑞两个来送我们?”傅啾啾好奇的问。biqubao.com “我去叫他们?” “算了吧,他们昨天在我那里坐了很久,估计是还在睡着,见了又要难受,等回来我再好好补偿他们吧。” 唐羡点点头,交代了唐皓景几句,自然是照顾好弟弟们,也要照顾好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年纪大了,一定要经常去看望。 傅啾啾听着内心很暖。 其他人都已经去了渡口集合,珊瑚也是自己赶往渡口。 傅啾啾和唐羡带着小鸾儿坐一辆车,两个奶娘和念夏一辆车。 剩下的还有几辆是拉着物品的,这么多人,生活用品也需要不少,尤其还有个奶娃娃。 反正船很大,船舱里能够放下很多东西,傅啾啾拿出这些都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她的空间里还有更多,比这多十倍还不止。 跟着的是赤羽军,听风楼的人昨夜便到了渡口。 突然,有人屏住了呼吸,然后叫停了马车。 傅啾啾和唐羡也回头看了过去,“这是怎么了?” “我去看看。” 傅啾啾点点头,她毕竟怀里抱着熟睡的女儿。 “怎么了?” 赤羽军的首领对着唐羡摇摇头,然后已经抽出了长剑来。 下一刻就打算朝着一辆车的车底刺去。 刺客? 什么时候混进宫里的? 唐羡也不禁后怕,这要是…… 他不敢想下去了。 然而,就在首领快要靠近马车的时候,车底的人见藏不住了大喊:“是我,父皇,呜呜!” 唐羡的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马车底先掉下来一个唐皓瑞,然后又冒出来个唐皓润。 傅啾啾看到两个小家伙出现,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胡闹,你们是怎么躲过赤羽军的搜查的?” 按道理说,这两个小家伙的武功差的远呢,逃不过赤羽军的眼睛。 “父皇,要不是三弟忍不住打喷嚏,我的无息粉还能坚持两个时辰呢,那会都出了京城很远了。” “无息粉是什么?” “就是在空气中,让高手们的听力迟钝,感受不到我们的气息。”唐皓润傲娇地道,他才舍不得在自己身上下手。 当然是拿别人开刀。 “会不会对他们有损伤?” “父皇,您放心,这些是我们的人,我哪里舍得呢,不过要是敌人,那时间久了,我再加一味药就能够让他们完全丧失听力。” 傅啾啾抱着唐鸾下来,心道好家伙,这小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自己还要厉害呢。 “我让人送你们回去。”唐羡冷声说道。 唐皓瑞坐在地上耍赖,才不要什么面子呢,撒泼打滚,“父皇,我们来都来了,别让我们回去了,我们能够保护自己。” “你二哥能,你能吗?” “我……能啊,父皇!” 最终是傅啾啾心软了,“算了吧,他们既然想去,就让他们去吧,回头给皓景送个信,让他别担心,你们两个臭小子,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们。” “嘻嘻!母后才舍不得呢!”唐皓瑞立刻狗腿子似的跑向傅啾啾,抱紧母后大腿,父皇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们家母后最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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