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后,儿臣也要一同前往。”唐皓景神情肃穆,面对着未知的危险没有丝毫退缩。 “你还是留下吧。”唐羡道。 傅啾啾也是这个意思,女儿跟着自己也算是迫不得已,她时刻跟在自己身边,自己也能保护着她,至于皓景,总不能背着抱着吧,敌方有怎样的危险,她也不好估量,怎么会舍得儿子以身犯险呢? “父皇,您和母后都去了,连妹妹都去了,儿臣怎么能够在后方呢,您二位放心,我一定会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别说儿臣还小,儿臣再小也比鸾儿大。” 唐羡叹了口气,“那里很危险。” “正因为危险,儿臣才不能让父皇和母后去。” “罢了,就让他去吧,我们的孩子,没那么脆弱,皓景,你先跟我来。” 没人知道傅啾啾单独叫儿子进船舱是为了什么,总之应该不是责骂。 几位小皇子都很懂事,而且也跟傅啾啾很亲,傅啾啾可以说他们从小到大她都没动过一根手指头。 “母后,这是……什么?” “穿上吧,这是你八舅舅做的软甲,寻常刀剑是砍不坏的,也不是很重,你既然要跟着去,母后也不拦着你,但是总要给你些保障。” “母后,还是您穿吧。”唐皓景担心地看向傅啾啾。 “你母后我可是三岁习武,都是你父皇亲自挑选的高手来教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弱。” “可是……” “好了,穿上,我们还要去看看作战计划,到时候务必听指挥,绝对不可以乱来,知道吗?” “是!”唐皓景也不在浪费时间,穿上后,傅啾啾看着他又厚实了些,这才满意。 在大家商量作战计划的时候,唐皓景就认真地听着,从不插一句话,不明白的就暗暗记下来,等回头有空了再去跟三舅舅请教。 距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至少让大家吃饱了饭才行。 虽然是打仗,可是厉朝这边的伙食那就太好了,有肉有菜,如果再来点酒,那可真是赛过神仙了。 只是这个时候没人敢饮酒的。 “母后,我能问您个问题吗?”唐皓景率先吃完了,他是有些紧张的,看到傅啾啾吃完后就走到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问吧。” “您为什么好像什么事儿都不怕似的?” 傅啾啾笑了,“有些事儿怕也没有用啊。” “就像现在,我若是不去,那玩意遇到什么毒物,后果不堪设想,这场战争就失败了,你知道失败的后果吗?” 唐皓景点了点头,“儿臣知道,可是母后,儿臣觉得你好像是无所不能的。” “傻小子,人哪有无所不能的,我不能上天,我更不能入地,如果你心中有牵挂,有要守护的人,你也会无坚不摧,无所无惧的。” 唐皓景似懂非懂,母后还要保护谁呢? 老百姓吗? “好了,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傅啾啾知道即便做了完全的准备,到了那里也要随机应变,至于小女儿,她偷偷的放进了空间里,而怀里兜着的,则是个假的娃娃,她可不想女儿有任何闪失。 小唐鸾被放在空间里,即便只有一个人,也是不哭不闹,看着空间里的花花草草,还有一些小玩意笑出了声来。 她完全不知道外面正在经历着怎样的腥风血雨。 “皓景,上了船,跟紧父皇,知道吗?” “知道了。”唐皓景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他不想成为父皇母后的负担。 随着船只的靠近,傅啾啾也通过望远镜把敌方船上的情况看了个大概,在确定甲板上只有人后,她松了口气。 没有她所担心的火炮和其他的厉害武器。 这样的话,那厉朝就没什么害怕的。 船只越靠越近,敌方的弓箭也射了过来,可惜因为天色黑,又有些距离,他们根本看不清楚,厉朝这边甲板上站着的其实是假人。 一开始大家还担心来着,可是唐羡却坚信傅啾啾的办法有用。 这招叫草船借箭,虽然他们不缺弓箭,但是对面的弓箭总有用完的时候,而且,这样还能够大挫敌方的士气。 毕竟对于怎么杀都杀不死的人,没有几个正常人不心生畏惧的。 很快船就靠近了,敌方似乎也想要放手一搏,没有退缩的样子。 看来厉朝对于他们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 为了防止将士们再度被毒蛇所咬,傅啾啾让每个人将士都把腿和手臂多缠了些布,反正她那空间里头什么都有,就说是她带来的,也没人怀疑。 大家只会说皇后娘娘是福星,需要什么就有什么。 虽然厉朝的是精锐部队,但是敌方也不弱,且他们的语言除了傅啾啾和唐羡能够听懂一点点后,别人是听不懂的。 不过能够听懂,就能够知道对方的指令,这对于大军来说可是件好事。 “父皇,他们也很厉害啊。” “不错,你不轻敌是好事。”唐羡道,因为眼下的厉朝可谓是一片太平,他真担心儿子会觉得厉朝就是天下第一了。 还好,没有养坏。 战争持续了很久,双方都有死伤,可因为他们或许在海上航行了很久,身体自然比不得初登船的明朝将士们。 眼看着厉朝的将士们就占了上风。 突然,敌军的甲板上站了一个女人,年纪不大,她手持着弓箭,朝着傅啾啾这边射了过来。 唐羡自然抽出剑把弓箭砍断,傅啾啾倒是没慌,即便唐羡不出手,她自己也是可以躲过的。biqubao.com 那女人接二连三又射了几剑,奈何都被躲过,她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了。 发了狠似的,让她身边的士兵都朝着傅啾啾射箭。 傅啾啾可不是吃了亏还能忍的人,这世界上好吃的很多,她可不吃亏。 她一个眼神,唐羡就递上了弓箭,她搭弓射箭,瞄准着那个女人,一箭射了出去。 不过那女人也不是吃干饭的,能够跟着战船的女人就没有草包,她也躲了过去,还挑衅的对傅啾啾竖起了大拇指。 傅啾啾冷冷一笑,给姑奶奶我等着。 明天开始两更,特殊情况另行通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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