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可对于唐羡来说,也有点漫长。 一眨眼的功夫,小公主唐鸾已经满月了,唐羡更是减免了一年的赋税,厉朝上下都因为这个小公主的降生而感到开心。 虽然没有大摆宴席,可是傅啾啾的至亲着实不算少。 邹家干爹干娘,还有两对兄嫂,高家就更不必说了,高夫人以及高老将军还有五朵金花更是不能少,傅家跟他们比起来更算得上人丁兴旺。 这还只是傅家,唐羡这边也有几个兄弟,唐吟更是早早的就给小侄女准备了礼物,千里迢迢的送来。 安宁作为姑姑更是不能少,不过郭太妃不喜欢热闹,虽然没来,但也特意定制了一把金锁送给小公主。 安宁这些年虽然宫里宫外两头跑,不过这次也是特意从几百里外赶过来的,她这一年都是跟郭太妃住在一起。 小姑娘,十三四岁,如今正是一朵花要开不开的年纪,就连唐羡和傅啾啾都吃了一惊。 “我记得去年安宁才这么高,如今快赶上你七嫂了。”唐羡对这个妹妹宠溺,还有几分他觉得的亏欠。 安宁笑靥如花,“那七哥我有七嫂好看吗?” 她故意等着唐羡的回答。 “我说有你信吗?”唐羡反问。 安宁吐了吐舌头,“算了吧,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我去七嫂和小侄女那边了,许久不见七嫂,我的胭脂用完了,外头的可没她弄的好。” 安宁跑到跟前,直扑进傅啾啾的怀里,若不是傅啾啾太年轻了,两个人这副亲昵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母女。 “七嫂,疼不疼啊?我听说你生她的时候好半天才生下来呢。” “疼自然是疼的,不过看到她那一刻,就觉得疼也值得了。”傅啾啾以前可能会鄙视这样的话,但是真的当了母亲后,觉得的确是这么个事儿。 人会选择性遗忘,就比如生前三个的时候她也觉得痛,可是这不也是有了第四个了。m.biqubao.com 安宁用手碰了碰小奶团子,“鸾儿,以后可要好好孝敬你母后啊,不然姑姑可不饶你。” 傅啾啾拉着她坐在了身边,“我听说这次就你自己回来的,郭太妃什么时候回京?” “这个……”安宁眼神闪烁了下,可是她实在是没那个自信在聪明的七嫂跟前撒谎,所以还是老实交代了吧。 “我娘……我母妃她,不打算回京了。” 在宫外,她都习惯这么称呼了。 傅啾啾怔了下,但是同为女人,同为住在这深宫里的女人,她是懂,“那她现在在何处落脚,如今你也长大了,她想去哪儿就可以去哪儿,不过前提是一定要保证安全。” 安宁挑眉,激动地又搂了下傅啾啾,还跟她贴了面,“七嫂,你可真是这世界上最最最明白事理的女人,不会,是皇后了,我娘说她在京城里呆了半辈子,荣华富贵尊重她都得到了,也光耀了母族,可是现在她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她过的舒服没什么不行的,只不过,前提是……” “注意安全嘛!”安宁抢先答道。 傅啾啾笑了,不过她觉得安宁脸上还有一点犹豫之色,想着小姑娘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莫非是…… 傅啾啾拿小安宁当成亲妹子,毕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安宁,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啊?” 安宁鼓着腮帮子,“我的个神啊,七嫂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不过这事儿……有点严重,我……我也就先跟您说,我七哥和八哥都没说呢。” 傅啾啾笑容不改,“说吧,怎么了?看看我能帮你吗?” “不是我,是我母妃……”安宁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哎呀,反正就是……我们在南边,有个男人,咳咳,你懂的吧?” 傅啾啾点了点头,“那太妃的意思呢?” “我母妃当然不同意了,但是我觉得她挺喜欢的,那个男人幽默风趣,又很会关心人,他不知道我们娘俩的身份,所以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傅啾啾按着她的手,“没什么可苦恼的,回头你就跟太妃说,若是真的喜欢,不必拘泥于过去,让她过她想要的生活就是了。” “那怎么行?她可是我父皇的妃子,这……这要是让人知道了,那怎么得了?” “父皇都不在了,何况……”傅啾啾微微一顿,“父皇临终的时候有密旨,如果郭太妃觅得良人,也可以改嫁,不过……为了皇家面子,这太妃的身份便不能再提了。” “真的吗?”安宁不敢置信,“你同意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你也是女人,我知道你是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女人,那七哥呢?你会劝动七哥的吧?还有我八哥呢?他们都是男人,未必愿意的。” 傅啾啾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果然一脸的胶原蛋白的感觉就是好,“放心吧,这是父皇的密旨,他们难不成还能不听父皇的。” “只不过,郭太妃以后就要重新走一条路了,至于你和八弟的身份,也是不能暴露的,否则……” “我懂,七嫂,有您这句话,我就没白信您,这事儿还要看我母妃,她是否愿意迈出这一步,我是觉得,我父皇不喜欢她,虽然给了她尊重,可是……她的心始终是空虚的,要是有人能够让她的心也温暖起来,也是一件好事。” 傅啾啾点点头,“她要是愿意,我还有一条妙计赠给她。” 傅啾啾趴在了安宁的耳边,说了自己计划,小姑娘听的忍不住露出了微笑来。 “七嫂,您真是太厉害了,我要是七哥,我也娶您,还不要别的女人,您一个顶得上天下所有的女人。”安宁激动地说道。 突然,不知道谁大喊一声,“快看啊。” 傅啾啾听到后也抬起了头,她头顶这一片天空有很多漂亮的鸟儿在飞着,而身后的白孔雀也开了屏,此刻的它羽毛很是漂亮。 傅啾啾看了眼唐羡,唐羡也看了过来。 他们的视线又齐齐地看了眼怀里的女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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