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后,白芨眼神就一刻没有从颜珏身上移开过,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眶中已然满是泪水。 国安是什么职业,她这个身为警嫂的女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虽然她心中很敬重成为国安的人,但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乖女儿会走上和她老爸一样的道路,并且还是一条比她老爸更加艰苦卓绝,危险得多得多的路!! 而且,颜珏刚刚还说她是什么?是组长!!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就已经是行动组组长了,这期间不知道她经历的多少危险。 她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么能不心疼! 白芨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打扰到自己女儿的工作。 白芨的一切,颜珏自然是看在眼底,虽然母亲的泪水让她十分心疼,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且....到最后他们都会被异闻局的人消除记忆的。 今天过后,她又是让母亲放心的女儿了。 颜珏严肃地从校长手上接过证件,脸上露出一个职业的假笑,淡淡地说道:“我们为什么来,校长就不用知道了,不过我想问一句的是....为什么撤离还没有开始?!” 面对颜珏的质问,校长眉头一皱,刚想发发牢骚,可对上颜珏那双凌厉入刀的眼神,还有身后郑缘三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心头一顿,一下子脑子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过这时候,底下一个老教授可坐不住了。 “这位小同志,话不是这么说的,这大的一个学校,是你说撤离就撤离的吗?!” 是,雷虎的气势确实很吓人,但一个撤离牵扯太多利益,不说那些文物,像他们手中的那些试验资料和数据,万一失窃了那他们可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加上此刻,已经有一个出头鸟带头,底下那些教授都坐不住了,纷纷开口说了起来。 “就是!小同志你知道我们学校有多少试验正在进行中吗?这一撤离,我们那些试验怎么办!” “不就是一个军演吗?为什么还要扯到我们学校来!!!难道我们学校还有敌方的卧底吗?!” “诶诶,不能这么说,小同志来也是上面吩咐的,我们撤离是没有问题,但是安保一定要落实,我们现在的试验文件很重要,要是我们撤离的时候被人偷了怎么办!!” “就你试验重要,我们文物同样重要!!!!” “诶,你这老小子,老子什么时候说了文物不重要了,我是说怎么也要有一个轻重缓急不是!!” “滚你丫的,你就是说我们文物不重要!!!” “.....” 突然的撤离,让这些老同志们气性都大了起来,明明还在和颜珏讨价还价,可说着说着大家就当着颜珏的面又一次吵了起来。 吵架的主要还是历史系教授和生命科学系教授。 没办法,谁让他们一个历史古籍多,一个试验样品多,都是需要安保的大户,里面东西丢了一样他们都难辞其咎。 他们其实也知道,撤离是必须的事情,他们在这里吵不过是想要的一个上面的保证,保证他们的东西不会丢而已,所以不吵不行啊!! 见大家又吵起来了,校长这时也露出一个苦笑,对着颜珏无奈地说道:“颜珏同志,情况你看到了,为什么不能撤离也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颜珏点点头,这都是客观问题,她也看明白了,他们这些教授无非就是想有人承担责任罢了。 “我知道了。”颜珏对着校长轻声回应了一句,随即转身看向那些教授们,运起精神力开口说道:“冷静一点。” 颜珏这句话声音不大,可其中带了一点精神力,那声音就像是一声浩大的钟声瞬间在他们脑海中回荡,刹那间所有教授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见大家安静下来了,颜珏这才冷声说道:“你们的顾虑我很清楚,之后的问题我们国安会负责,你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撤离学校!!”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的任务是安排你们撤离,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听从我的安排!!” 有教授还想说什么,可话才出口就被颜珏干脆利落的给打断了。 颜珏不想在这些教授身上浪费时间,直接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霎时间在教授们眼中颜珏仿佛一轮煌煌大日,让人望而生畏。 当然,颜珏散发出的精神力自然是跳过了自己的母亲还有干妈的。 看着瞬间安静的教授们,校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群老顽固,刚刚我吼半天一个人都不理我,现在人家小同志随便说一句就让你们安静下来了!!! 下贱!!! 校长脑子上蹦出一个q版小人,对着下面一圈老教授就是疯狂吐槽。 “校长!!” 听到颜珏忽然q自己,校长立马收敛心神,认真地说道:“什么事儿,颜珏同志!” “能够麻烦您通知下去,让还在学校外面的同学先不要回学校,让还在教室和宿舍中的学生在辅导员那里登记后开始离校,所有同学在离校之后必须发一张在学校外面的自拍照给辅导员。” “学校职工也同样如此,不过具体情况由他们主管负责.....” “等一下!”这时候,一直充当背景板的郑缘忽然开口。 颜珏立马转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郑缘:“能够让学校档案馆的人首先撤离吗?” “发现他们了?!” 郑缘郑重地点点头。 刚刚在路上的时候,雷虎就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给了他,这让他忽然想到了之前用【见闻色霸气】搜寻学校找雷虎他们的时候,发现的一点问题。m.biqubao.com 颜珏见状,瞳孔一缩眼神如同冬日的寒风,冷冽而凌厉。 “好,这里交给我,你们去找到他们干掉,这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不用留活口!” 听到颜珏满含杀意的话,郑缘、雷虎和还有方野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郑缘给雷虎和方野使了个眼色,反手掏出一顶黑色礼帽带上,压低帽檐冷冷地说道:“交给我们吧,组长!!” “走了!x2” 雷虎和方野,就没有像郑缘一般耍酷,随口打了声招呼。 颜珏点点头。 说完三人转身走出会议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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