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姐,俺来啦!”
第一个上台的男子,迫不及待的朝一名红衣女子奔去。
此人一看便是个暴发户,肥头大耳,脸上的肉都挤成一团,跑起来大摇大摆。
活像一只立起双腿的癞蛤蟆,扑腾着一对前爪,张开大嘴,边奋力奔跑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努力吼道:“天鹅,俺来啦!”
鲍妈妈适时的挺胸站在蛤蟆前方,单手叉腰,另一手朝前一指:“止步!”
奔跑中的蛤蟆一愣,双脚及时刹住,但上半身由于惯性却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扑。
“嘭”的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临时搭建的台子,都被震得猛颤了几颤。
台下之人哈哈大笑。
两名怡香院的小厮费力将男子扶了起来,鲍妈妈笑着说道:“公子,现在只喝酒,你真喜欢咱们家石榴的话,坐到桌子对面,由石榴帮你倒酒就是了。想与石榴深入交谈,晚上到怡香院不行吗?这青天白日的,何必这么心急呢。”
男子肉多,倒没摔出什么好歹来。
呵呵笑了声道:“鲍妈妈说得是,来,石榴姐,给我倒酒!”
男子坐到了石榴对面,数了一百钱放在桌上。
看着石榴含着笑将钱数清,丢入身后的箱子内,然后从容不迫的将酒坛拍开,捧着酒坛缓缓为他倒满一碗。
男子双眼快眯成一条缝。
石榴,人如其名,全身上下都红得诱人。
红唇似火,红裙若焰,红腮比霞。
剥开饱满的红色外壳,里面的粒粒圆籽也是红得令人沉醉。
其实在东方帅看来,石榴长相身材都一般,年龄也近三十了,主要靠衣着加浓厚的脂粉吸引人。
可架不住有人就好这一口,还有人信誓旦旦的传说红色的她能令人转运。
业绩决定地位,所以怡香院中年龄偏高的石榴,竟能挤身十朵金花之列。
“公子,快喝酒吧,这么盯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石榴用红袖掩住半边脸,却还用露出的一只眼冲男子眨了眨。
“好!我喝!等我拿了十万奖金,包你一个月!”
男子视线就没离开过石榴,捧着碗递到嘴边猛吸一大口。
原本他是想一饮而尽的,这也是此时大多数人的喝酒方式。
先干为敬,几乎无论什么场合,第一碗酒是必定会一口闷完,否则便是对人家的不尊重。火山文学
但一口酒还没咽下去,男子就感觉不对劲了。
口中如含着一团火!
灼得舌头唇齿都如针扎一般!
“各位公子可以一口一口的喝,千万不要吐出来或者喝一半洒一半企图蒙混过关,否则视为弃权。”
正当男子想将酒吐出来时,鲍妈妈的一句话令他将嘴皮紧紧抿住。
眼一闭,心一横,将吸进嘴里的一大口酒猛的咽了下去。
顿时那团火自喉咙直入腹中,而一股浓烈的辛辣之气,却直往上冲。
一杯二锅头,呛得眼泪流。
男子睁开眼,泪流满面。
“公子,你怎么哭了?这酒不好么?”石榴用带着沙哑的温柔问了声。
男子吸了下鼻子,摇了摇头。
他感觉自己喉咙肯定发不出声音了。
这酒不好?
不,是这酒太好了!
但如此烈的酒,是人能喝的么?
这一口,顶多才喝了一两多点,已经不敢再尝试第二口。
想拿十万钱,得喝十五斤!
确定这钱自己有命拿?
但不喝吧,一百钱似乎又花得有些亏。
男子纠结了一下,又捧起碗来喝了第二口。
接着又咬牙喝了第三口。
十万钱是不准备拿了,反正这酒五百钱一斤,喝完这一斤也赚了四百钱!
此时他自己都没发觉,心中已经认可了状元红的价格。
位于他左右的人也基本跟他差不多。
左边一位粗壮的大汉选的蜜桃,右边一名书生选的涩李。
蜜桃皮薄肉嫩、果肉细腻、水润多汁,入口瞬间若化掉一般,甜入心扉。
令人止不住的大快朵颐,欲罢不能,不剩骨头不罢休。
涩李个头娇小,青春俏皮,令人一见便起怜爱之心,不忍一口吞下。
却不料小心翼翼的浅尝一口,便能将人酸爽得呲牙咧嘴,倒吸凉气。
当然,今天吃的不是水果,两人也没有这么丰富的味觉。
他们与蛤蟆一样,嘴里只有唯一的感觉——辛辣!
书生勉强喝了小半碗,脸已经比石榴还红。
顾不得涩李鼓励的目光,摇了摇有些晕沉的脑袋,放下碗,表示弃权。
迈着企鹅的步伐,缓慢走下了台子。
看来所有人都想多了,十万钱哪有这么容易得。
明知不可为而硬要为之,那是蠢。
尚武大会快开始了,还得回去复习。
虽然自己武艺不行,但比赛中不还有军略考试么,能考个前十也有奖励的。
当然,奖励不重要,能得个名次证明下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自己以前没怎么读过兵书,得到消息后才赶紧在家中收拾了几卷兵书赶来冀州。
兵者,诡道也。
带着点晕劲,似乎悟出了点东西。
“酒如何?”台下有人连忙上前问道。
“很好喝!”
“那你怎么看起来有些醉了?”
书生叹了口气:“姑娘太热情,酒不醉人人自醉呀。人家找姑娘来帮咱们倒酒,就是想令咱们无心喝酒,得不到赏金。”
是吗?
众人疑惑的往台上看去。
只见好不容易喝光了一碗的蛤蟆站在台上晃了几晃,接着紧捂住嘴。
鲍妈妈适时道:“各位公子想吐的话,请吐到台子两边的潲水缸里。在高邑随地乱吐的后果你们应该是知道的。还有,吐了,也就代表弃权了。”
蛤蟆再也忍不住,连忙跑到潲水缸边,“哇啦”一下,如爆了水管,喝进肚子里的烈酒从口鼻间喷涌而出。
书生道:“你们看吧,这胖子总盯着石榴看,所以醉得快。喜欢的姑娘配酒,总有一个头会先吐。”
“那要如何才能醉得慢?”有人问道。
“很简单,闷头喝酒不看人。捧着碗就如你晚上黑灯瞎火的对着自己黄脸婆,反正看不见,干就完了。”
众人似有所悟。
书生背着手挤出人群,一边喃喃默念:故善动敌者,形之,敌必从之;予之,敌必取之......
与潘凤、太史慈站在一起的徐庶正好看到书生,“咦”了一声。
陈琳?
他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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