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对这八荒鬼谷越发感兴趣起来,尤其是听得他们要凝练自己师傅的三味真火,更是觉得奇特。 然。 一旁的火元副将在看见叶辰这副表情时,心中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此强者,若是八荒鬼谷的修士,怕是自己就注定死绝了。 如今,自己还有一点利用价值,他暂时不会杀了自己,只要熬到沈崇山阵皇大人前来,兴许就能获救了。 魂主。 魂皇。 哪怕这白发老头如何厉害,在绝对的修为差距之下,总不会连皇者都能斩杀吧? 想到这里,其人又不自觉的陷入一阵沉思起来。 明明是荒诞的想法,可一想起刚才的交战,似乎又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教人喘不过气一般。 踏。 叶辰脚踏河水,凝视朱雀帝国的方向,心中倒是多了一丝想法起来。 嘴上喃喃道:“麒麟真火之威,不容小觑,倘若谁能融合,怕是修为就会暴涨了。” 火蜥蜴舔了舔舌头,一脸兴奋道:“没错,这种麒麟真火一旦跟小滑头你的妖火融合,将会引发质变。” “是么?” 叶辰有些好奇,疑问道。 火蜥蜴轻轻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火元,一脸自傲道:“玩火龙爷我最擅长了,尤其是这种强大的异火,无论融合在什么火焰身上,都会将之能量提升极致,到时候你的妖火兴许就能化作真正的完全体,成为万兽之王起来。” 然。 说到这里,它又一下皱眉起来,摇头道:“可惜,你现在的修为太弱了,不足以支撑这般强大的异火。” “嗯。” 叶辰没有反驳,轻轻点头起来。 尽管自己凭借各种手段融合了两团异火,可这麒麟真火的威力确实教人有些望而却步。 其人可以很肯定的说,就连那风天养都不能融合其火。 真火凶猛,无与伦比。 最起码也得王者才能平视,其他的修士除了仰视,根本别无他法,的确棘手。 道:“看来这八荒鬼谷很有一些本事啊,连朱雀帝国的洞天福地都敢觊觎,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火蜥蜴揉了揉鼻子,道:“龙爷我怎么总感觉这神秘门派跟鬼医那老小子有点关系?” “嗯,我也是这般觉得的。” 叶辰轻轻点头,示意认同。 别的不说,就冲这八荒鬼谷要凝练师傅鬼医的三味真火,就知道两者必有关联之处。 也许,自己能够通过这神秘门派找到师傅的踪迹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取出鬼医的星魂之石,一阵观察起来。 这一看之下,直接愣住。 道:“师傅的生命气息……” 火蜥蜴也是一阵大皱眉头起来,道:“怎么鬼医这老小子的气息这般薄弱?该不会遇上什么大麻烦了吧?” 说着,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叶辰手中的星魂之石起来。 只见陈朵儿跟混元蟹的气息都十分凝实,唯独鬼医的气息,犹如将死之人一般,比在东荒大陆的时候还要薄弱多倍。 叶辰大手一紧,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师傅不会有事的,南阳须弥可是他的老巢,岂会这般轻易栽倒在这里?” 火蜥蜴一捋龙须,一脸正色道:“这个节骨眼上,八荒鬼谷前来寻觅异火凝练三味真火,倒是有些可疑啊,莫非这门派真的跟鬼医这老小子有所关联?” “很有可能……” 叶辰一双灵眸一凝,一脸认真道。 然。 其人稍作调整,便是将心中的不安一下压制,转而向火元副将追问更多关于八荒鬼谷的信息起来。 沉着冷静,临危不惧。 眼下,只有通过这神秘门派,才有可能找寻到自己的师傅,所以,必须对它的一切了解透彻。 火元副将被叶辰追问得一阵头皮发麻,想保留些许信息作为保命筹码也办不到,深怕随便一个谎言都会招致杀身之祸。 然。 其人毕竟只是一个小小阵主,所知有限,很快便被叶辰问得哑口无言起来。 噼啪。 叶辰轻轻掰着手指,发出响声,心中对这八荒鬼谷的想法由感兴趣变成志在必得起来。 似乎只有跟它会上一会,才能知晓师傅是否跟他们有所渊源,凭借这一丝线索,找寻其人。 “呼呼……” 火元副将被强大的精神压力压垮,整个人一阵萎靡起来。 加上断腿之伤,再次昏昏欲睡。 然。 几乎是同一时间,叶辰体内的丹心稍一运转,一股药元便是覆盖在火元副将的身上,教他瞬间一个激灵,犹如回光返照一般。 精神抖擞,耗损命魂。 其人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弊端,可对方强大到自己无法直视,只能被这般折磨来折磨去,几乎奔溃起来。 心中怨恨:“老家伙,你可别给沈崇山阵皇大人击败,到时候我一定要报断腿之仇。” 然。 叶辰随意一个眼神,便是教他如坠冰窖,瑟瑟发抖,连动歪心思的想法都不敢再有。 这头白发妖孽简直就是噩梦,仿佛谁栽在他的手里都会被凌辱至死一般。 死亡恐惧,无力反抗。 火元副将一脸颓然,呆呆的望着叶辰起来。 叶辰俯瞰其人,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刚才所说的冰火双剑又是什么来头?难不成还能压制凌云窟的麒麟真火?” “对……对……” 火元副将一脸错愕,结巴道。 他没有想到叶辰竟把自己一伙的所有有用对话都给牢记心中,每一次发问都精准无比,仿佛能将一切价值榨干一般。 道:“冰火双剑乃是墨离跟宋伊人的命魂,分别为火魂剑,冰魄剑,其中,墨离的冰魄剑蕴含强大的寒冰之能,对麒麟真火有着绝对的压制作用。” 咳嗽一阵,接着继续道:“其实麒麟真火一开始并未扎根凌云窟,传说,乃是墨离的冰魄剑将之击溃,两败俱伤,才被封印其中,所以,多年来,无数强大修士都对这凌云窟十分觊觎。” 火魂剑。 冰魄剑。 叶辰听得火元副将的介绍,对这个传说倒是信了几分,毕竟相生相克的道理,以及离人湾的残阵也是有着一定说服力的。 幽幽道:“看来无论是八荒鬼谷,还是这凌云窟,想要找到师傅的线索,我都得探索一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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