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来到饭厅纷纷落座,小麦先把两个儿子抱到座椅上,两个小家伙的座椅都是特别定制加高的,方便孩子们自己夹菜吃饭,小麦又给团团圆圆带好小围裙,然后才开始找位置要坐下。 小麦本想着和大叔分别坐在孩子的两边,会方便照顾这两个小家伙,然而小麦刚要坐下却看见那个李薇薇一屁股坐在贺熐霆的身边,她本想无视,可是眼角的余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那边。 小麦身边的团团岂能不知道妈妈的小心思,大家都坐好后,他的小奶音又开始了,“妈妈,我想让太奶奶照顾团团,你坐爸爸身边吧!” “为什么?妈妈照顾你不一样的么,别折腾太奶奶了。”小麦虽然知道儿子的心思,但是她也不想折腾奶奶来回挪动,于是说道。 “那能一样吗?太奶奶喂的饭饭香。”团团固执地说道。 “好,来,小麦,咱俩换位置吧!”贺老太太笑着说道。 “不用,妈妈得坐爸爸身边,那边那位大妈,你不介意坐到太奶奶的位置吧!”团团看着李薇薇认真地问道。 一旁的李薇薇用脚趾头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被叫做“大妈”,但当看见众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脸上时,她真是恨不得把两个小家伙掐死。 李薇薇本不想答应,可是没办法呀!大家的眼睛都随着团团的视线看向了她,她脸色不悦地说道:“吃个饭,坐哪不都一样的。” “是啊!那就麻烦大妈你移动一下尊贵的屁股喽!”边上看热闹的圆圆奶声奶气地插着话说道。 “那好吧!”被小屁孩这么一噎,李薇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极不情愿地扭着屁股换个位置,她再次坐下之后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操着夹子音说道:“小朋友,我还没结婚呢,以后要叫姐姐哦!或者叫姨姨也行” “你还没结婚呢,可是你看着比我们妈妈大很多耶,还是你看着显老啊?”团团不客气地说道。 “你……”李薇薇听了团团的话气得脸都快绿了,可是还有一桌子长辈,她也不敢训斥孩子。 小麦在一边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假装板着脸教育着孩子,“团团圆圆,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就算你们说的是那么回事,你们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讨论别人的年纪问题,快给人家道歉!” “好的,妈妈,我懂了。”团团接受妈妈的教育之后,眨巴着眼睛对着李薇薇真诚地说道:“对不起,那位大妈,我错了!” 李薇薇听后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这孩子分明就是故意的,这是哪门子道歉呀!还一口一个“大妈”的叫着,李老爷子看着孙女黑着脸在那发愣,也出声说道:“差不多行了,一个称呼而已,跟个孩子叫什么劲呀!” “是啊!童言无忌,大家都别看着了,快开动吧!”贺老爷子发话道,于是大家也都动起筷子,小麦突然想起自己给爷爷奶奶炖的药膳汤,她赶紧阻止着说道:“爷爷奶奶,你们先等会儿,把汤喝了再吃。” 小麦说完便起身跑到厨房,在灶台的角落端出一个紫砂锅,掀开盖子,盛出两碗汤端了进来放到爷爷奶奶身边,贺老爷子离老远就闻着味了,他激动地说:“还是孙媳妇好呀!今天我又能敞开了吃喽!” “怎么的,老贺,不想活了,你这个岁数还敢贪吃呀!不怕三高?”李老爷子好奇地问道。 “平时怕,但今个不怕,我今天只要不撑坏了,什么鱼啊肉啊,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贺熐霆炫耀地说道,同时还特意夹了一口油腻腻的大肥肉放进嘴里,看的李老爷子羡慕的直流口水。 贺老爷子还特意吧嗒着嘴巴,馋的李老爷子直舔嘴唇,他看着孙女说道:“要不我也吃两块?” “不行爷爷,你身体怎么回事自己心里没数吗?你还是吃点清淡的吧!”李薇薇说着便给爷爷夹了一口青菜,李老爷子嫌弃地放下筷子,抱怨地说道:“这人老,连吃什么都限制了,这活这么大岁数有什么意思。” 小麦看着李老爷子那不让吃肉闹情绪的样子,难怪大家总说老小孩老小孩的,这岁数大了种种表现还真像个小孩子,她看着李老爷子那委屈巴拉的样子,不禁同情起来,“李爷爷,你也想吃肉?” “谁不想吃肉啊,那肉多香啊!比青菜好吃多了,可是没办法呀,我这高那高的,家里人都不让吃啊,你没看见,我这出个门还找个人看着嘛。”李老爷子没好气地说道。 “爷爷,我们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好呀,你说你一整就高血压高血糖的,这爸妈都没在跟前,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整呀!”李薇薇说道。 “那人家老贺怎么就没事,就你小题大做得了,我不吃了。”李老爷子气的直接放下筷子不吃了。 小麦看着这爷孙俩为了吃点肉着个吵呀,于是她说道:“李爷爷,不吃饭怎么行呢,陈伯,帮李爷爷盛碗汤去。” 陈伯听后进厨房去盛汤去了,小麦又说道:“李爷爷,一会先把汤喝了,然后可以适当放开点吃,放心吧!血压血糖不会上去的。” “不行,你个坏丫头,怎么可以这么纵容老人,合着不是你的爷爷奶奶,你就可劲霍霍他们啊。”李薇薇傻缺地怒斥着小麦。 小麦倒是无所谓,可是贺家的老老少少可都不乐意了,“不喝拉倒,我还不舍得给你喝呢。”贺老爷子说着就要把老李头面前的汤拿走。 李老爷子见状急忙阻止道:“谁说我不喝了。”他说着端起碗直接灌进肚里,而后他还吧嗒着嘴巴,“这是什么汤啊?有点药草的香气,不过还挺好喝的。” “老李呀!你今天是真跟我借光了,那时我孙媳妇熬的药膳汤,专门分解你吃的大鱼大肉的,现在你可以敞开肚皮吃了,不会有事的。”贺老爷子炫耀着说道。 “真的,那太好了!”李老爷子听后兴奋地也开始不停地往嘴里塞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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