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开了一会儿玩笑后,开始步入正题,她挽着柳母的胳膊说道:“妈,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为了我吃了不少苦,如果有个男人能真心爱护你,心疼你,我不反对,但是你要……” “等等,打住,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妈我都多大岁数了,哪有那个心思呀!唉!我这辈子呀!也算是吊死在你爸那棵歪脖树树上了。”柳母叹了口气说道。 雪儿听了母亲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小心地问道:“妈,你不会是想他了吧!” 柳母眼神躲闪着说道:“想倒是谈不上,就是我和他夫妻一场,难免有些惦记着,也不知道他现在吃饱穿暖不?” “妈,你忘记她带给我们的伤害了?”雪儿心寒地问道。 “记得,如果不是他好赌成性,你也不会早早辍学,如果他没有欠一屁股外债,我们也不会东躲西藏地生活那么多年。但是他怎么说也是你的父亲呀!”柳母说道。 “可是他差点害死了我们娘俩呀!”雪儿激动的说道。 “害死我们娘俩?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呀!”柳母疑惑地问道。 雪儿刚才一激动,把母亲忘记的事情说了出来,还好他只是含糊其辞的。 “算了,她当初让我们给他背负了那么的债务,不跟要了我们的命一样么,所以我是不可能原谅他的。”雪儿打岔着说道,她不敢直接说出真相,母亲当初就是接受不了,自己深爱的丈夫为了还债不惜要毁了女儿,最后白抑郁症发作服药自杀的。 “孩子,那些都过去那么久了,他现在也得到了惩罚,你就别和他计较那么多了。”柳母劝着雪儿说道。 “妈,我现在和他是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计较什么的那都谈不上了,”雪儿说道。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倔呢,你爸一晃也是六十来岁的人了,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连个正经的住所都没有,也着实够可怜的。”柳母感慨着说道。 “妈,你怎么知道的?您见过他了?”雪儿说道。 柳母见自己说漏了嘴,也没狡辩什么,也没有承认。 白辰在一边一直是观察着柳母,此时他可以肯定,自己的岳母绝对已经见过了那个人,或许她要的五十万也是要给那个人的吧! 雪儿也好奇怪,妈妈今天怎么了?怎么总是为那个人说话呀,她不想为了那个人伤了母女的和气,于是她说道:“妈,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不说他了,对了,妈,我听院长说,你这阵子总出去见朋友,是什么朋友这么重要呀!正好我和辰今天都在这,你带我们去认识认识吧!” “是啊,妈。”白辰也附和着说道。 “有什么好看的,他都是一个老人家了,他和你们年轻人也聊不来的。”柳母赶紧推脱着说道,其实她也想让雪儿和他爸爸重归于好,可是女儿现在那么排斥着她爸爸,她也有点担心,两人见了面会闹的更量僵。 雪儿和白辰听了柳母的话,也没再追问什么,两人陪着柳母吃过午饭后就要走了,柳母这半天都心神不宁的,还得强颜欢笑地陪着女儿女婿。 雪儿和白辰自己来养老院,雪儿边问道:“辰,你说我妈总出去见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我那个渣爹?” “嗯,我家宝贝真是聪明,一定是他,否则岳母大人不会对他了解那么深刻的。”白辰说道。 “这个人太坏了,他来找我要钱没成功,现在又跑去骗我妈去了,他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呀! “可是他也没骗到你,那五十万,你不也没给么。”白辰笑着说道。 “是啊,对了老公,你说他骗我妈没得逞,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对我妈恶语相向。”雪儿担心地问道。 “只要咱妈不自己出去就没事的。”白辰说道。 “嗯,希望他别再盯着我们了……”雪儿说道。 另一边,柳大胜正在破出租屋里来回转悠,他现在真的是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他现在迫切地想快点变现。 然而他等了大半天,仍然没有柳母的消息,这时他就已经确定,柳母那边肯定是出事了,他有必要再想别的方法,把钱搞到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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