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靖泽给高胜一个手势,高胜秒懂,朝着黑无常背后绕过去。 高胜的动作没能逃过黑无常的眼神。 黑无常看似低着头,其余光一直关注四周。 如此紧张的局面,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否则死的更快。 “呼!” 黑无常长吁一口气,突然起身,转头看看高胜,又转过来看向顾靖泽。 “好啊!” “第一次遇到这么强的敌人!” “你们很强,是我见过最强的敌人,但是……” 黑无常停顿了两秒继续讲,“不管你们多强,今天还是要死!” “呵呵!” 一抹淡笑出现在顾靖泽嘴角,“大话谁都会说,看看白幽灵。” “刚才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现在呢?” “跟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 黑无常气得发抖,瞪着眼大骂,“放屁!” “你那是以多打少,本就不公平!” 顾靖泽似乎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以多打少不公平。 自己面临被追杀,还要跟敌人讲究公平对战吗? 这不是什么友谊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这是生死战,谁不全力以赴谁就会死。 更何况对面是经过改造的打手,本身就不存在公平。 改造人在身体机能上、基因上、防御上和反应能力上就比正常人高出好几个档次。 如果硬要做个比较的话,改造人就好比练了二十年的专业拳击手,而正常人就好比十岁孩子。 那么影狼卫就好比成年男子。 这么比下来,一目了然,不存在公平一说。 “笑话!” 顾靖泽没好气的回怼他,“你脑子被打坏了吧!” “你们来杀我,还试图让我给你们公平,三岁孩子都讲不出这样的话来!” “白痴东西!” 最后,顾靖泽直接送他四个字。 “你!” 黑无常感觉被嘲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抡起骑士长剑砍向顾靖泽。 “战吧!” 一股重新燃起的战意沸腾起来。 没错。 就几个呼吸的功夫,黑无常恢复了一大半体能。 既然被称为超越人类极限的杀手,除了各项能力之外,其恢复力也是恐怖如斯。 白幽灵就是很好的例子。 明明被顾靖泽一刀划破眼睛,几分钟之后居然奇迹般的恢复了一点点视力。 纵然回不到受伤前,但绝对是天大助力。 由此可见他们恐怖的恢复能力。 “先生小心!” 高胜见黑无常突然袭击攻击,来不及按照原先计划行动,当即半路杀出,杀向黑无常。 “晚了!” 黑无常大吼一声,骑士长剑劈下。 “不可能!” 高胜脚踩风火轮,飞一般冲过去想要拦下这记劈砍。 “桀桀!” “再见了顾靖泽!” 黑无常嘴上兴奋的大喊,余光却瞄向冲过来的高胜。 准备迎战的顾靖泽似乎看出了端倪,急忙提醒高胜。 “高胜,别过来!” 高胜愣了愣,可惜冲刺速度太快根本停不下来。 “你上当了!” 忽然。 耳旁冒出四个字。 紧跟着一把长剑从半空狠狠劈下。 “咻!” 尖锐的撕裂声爆出。 空间似乎被斩裂。 一道寒光落下。 高胜无处可躲,仓促之下举起甩棍格挡。 “铛!” 骑士长剑砍在甩棍之上。 “哐当!” 长剑与甩棍几乎同时崩断。 崩断的长剑尖端化为一道飞镖飞向高胜脸颊。 处于震惊中的两人纷纷反应过来。 高胜面色大惊,往身后闪躲还是没能躲过。 “呲啦!” 锋利的剑尖轻而易举的划破高胜脸颊。 黑无常顾不得长剑断裂与否,只知道这是个机会,一个瞬步过去冲着高胜胸口轰出一拳。 “给我死!” 高胜猛地回头,只看到拳影轰过来,迅速抬脚向黑无常腹部。 “啪!” 黑无常反手格挡,打开他的腿,继续冲拳砸过去。 情况万分危机。 这时候。 一记黑影闪现到高胜面前,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黑无常的拳头探出。 “啪!” 爆冲的拳头被手掌稳稳挡下。 黑无常还以为击中了高胜,定睛一看击中居然是一个手掌。 而出现的那个人影居然顾靖泽。 他是什么时候到我面前的? 他怎么可能挡住自己的拳头? 两个问题瞬间浮现在黑无常脑海。 “你的对手是我!” 顾靖泽布满杀意的开口,手臂一顶,直接把黑无常顶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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