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 除了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还夹杂着几个惨叫。 查理队长就是其中一个。 “救我……” “谁……救我……我不想死……” 查理队长整个人被几块厚重的木板压住身子,木板已经被大火点燃。 火焰一点点蔓延到他身上,跟着木板一起燃烧。 全身上下开始出现高温的刺痛感,他大喊着、挣扎着,却无法顶开木板。 火焰越来越旺盛,剧痛感越来越强烈,他想说话也变得吃力起来。 浓烟一阵阵的钻入口鼻,让他不得不捂住口鼻,保持呼吸。 “救命……” “谁来救我……我给钱……” “救我啊……我把队长让给你……救救……” 查理队长低着头挡住烟雾,拼命大喊。 此刻的他,显然成了烤乳猪,被火焰包围一点点燃烧,想挣扎却无能为力。 “啊……好痛!” “救我……” “救救……咳……谁来救我……” “哗!” “吱吱吱!” 火焰完全将他吞噬。 喊声越来越小。 渐渐的。 没有了任何声音。 查理队长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这里。 而且,是这么窝囊的死法! 死之前的最后几秒,他眼神里出现了悔恨。 年轻时,自己也是一名上进心极强的警察,多次为警队立下汗马功劳。 而随着地位的提高,那些责任感一点点被摒弃。 取而代之的是以权谋私、以权谋财的想法。 这一次行动,如果不是自己想换取布雷迪家族的财富,或许自己也不会死。 他后悔了。 可是已经晚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 眼角滑落一点泪水,被大火瞬间蒸发。 而查理队长也随着大火的焚烧,最终化为灰烬。 “扎克?” “扎克,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大火中,响起努基的喊声。 刚才爆炸时,他和扎克几乎是一前一后的站位。 爆炸响起的一瞬间,自己被炸飞撞在墙上。 原本倒下的墙在快要压住自己时,一旁的木板倒下来支撑起了倒下的墙体。 所以他还活着。 因为运气确实好。 如果运气差点,早就被墙体压死了。 庆幸的是大火还没蔓延到自己这边,万一大火烧过来,自己的处境就真的危险了。 “咳咳!” 努基感觉整个背部裂开一样,痛的直冒冷汗。 炸飞撞在墙上的那一刹,犹如千斤坠砸在背上,剧痛无比。 “呜……斯……” “可恶!” “这帮畜生!” 努基一拳头打在地上,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他发誓今天这次行动是这辈子最耻辱的一次。 此前战斗过上百次,从未有过今天这般落魄,并且被戏耍的。 “王八蛋!” “我要杀了你们!” 努基咬牙切齿的吼,拼尽力气爬,想离开这里。 尽管火势还没蔓延过来,但留在这里的危险只会越来越大,想活下去就必须爬出去。 “扎克?” “扎克,你还活着吗?” 努基继续喊话扎克。 “咔吱!” 一个木板掉落的声音,出现在努基右后方。 “扎克,是你吗?” “努基,是我!” 扎克推开身上的木板,喘着粗气,大口大口呼吸着。 “你怎么样?” “死不了!” 扎克灰头土脸的破口大骂,“斯,不过脚好像有点问题,被木板压住了。” “卧槽!” “大火呢,有没有烧到你?”努基听他的口气,大概猜到没受重伤。 “没有……不过……好像快了!” “妈的!” 扎克回头一看大火正在蔓延过来,扬起身体,双手使出吃奶的气力推开木板。 “斯……哦!” 木板被挪开,脚上的痛更是一瞬间直达心底。 原本被压着多少有些发麻,感觉不是很痛,木板挪开反而疼痛加剧了。 “斯!” “好痛!” 扎克咬牙,脸色通红,一鼓作气把上面的木板全部推开,抱着受伤的腿一点点挪出来。 “呼……呼……” “出来了!” “努基你呢,你在哪里,要不要紧?” 扎克没看到努基立即问他在哪里。 “我在你右前方,你来拉我一把,我整个背部裂开了一样。” “行,你等着我!” 扎克站起来试着用力踩向地面。 “斯!” 一股剧痛犹如电流击穿身体,直达大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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