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靖泽接到电话,听不到陆明轩的声音,眯起眼睛朝身后转头去看。 可现场人山人海,根本看不到父亲和舅舅。 他有些急了,忽然耳边出现一个陌生声音。 那个声音是用岛国话说的。 说的内容是父亲和舅舅在他手里,让自己拿命去换。 刹那间,顾靖泽面色巨变,整个空间都能感受到冰冷的气息在蔓延。 岛国话。 岛国人。 用舅舅的电话告诉自己,父亲和舅舅被抓了,让自己拿命去换。 岛国杀手。 这四个字第一时间浮现在脑海中。 “找死!” 顾靖泽阴着脸,攥紧拳头冰冷的眼眸中射出震人心魄的杀意。 让他想不到的是岛国杀手这么快就找上自己,趁着元宵灯会对父亲和舅舅下手。 “靖泽?” “你怎么了?” 白今夏挽着他的手臂,察觉到手臂肌肉力量突然绷紧,转头便问顾靖泽。 “靖泽?” 白今夏拉拉顾靖泽的手臂,见他脸色不对劲,再次喊他名字。 顾靖泽回头,收回冰冷情绪,平静的对白今夏说道。 “今夏,接下来我说的很重要。” “啊?”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 白今夏瞪大眼愣了下,“靖泽,我怎么感觉出大事了,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父亲和舅舅被仁抓走了。” 顾靖泽轻声说,说话时不断环顾周围,像是在警惕什么。 “什么?” “什……什么?” 白今夏听到他的话,下意识攥紧顾靖泽手臂,惊恐的问,“谁,那怎么办?” “靖泽,父亲和舅舅在哪里被抓的,谁做的?” “不急不急。” 顾靖泽看出白今夏的担忧,安慰道:“岛国杀手。” “啊,那……那怎么办?” “你快去救他们,我看着小雅和行知。” 说着,赶紧抱下坐在顾靖泽肩膀上的小雅,“小雅,先下来,爸爸有事去。” “爸妈,看着小雅。” “可以。” 白忠义牵住小雅的手应道,忽然发现白今夏脸色不太对,便问。m.biqubao.com “今夏,你脸色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有。” “靖泽,你快去啊。” 顾靖泽内心纠结,敌人在暗,自己在明。 对方有多少人,他并不清楚。 万一自己离开,暗中的杀手又对今夏他们动手,那怎么办? 如果自己带着他们一起去找,也不是办法。 因为自己不清楚对面情况。 “呼!” 一向沉着淡定的顾靖泽,似乎也开始担心起来。 若是今天没有灯会,没那么多人,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 最主要是元宵灯会人太多,身边的陌生人是敌是友不清楚。 “我走了,你们呢?” 顾靖泽反问白今夏。 “我……我们……” 白今夏愣了下,继续道:“父亲和舅舅要紧,别管我们。” “当然不能。” 顾靖泽内心着急父亲和舅舅,但也不敢随便离开。 “不行,那样太危险了。” “身边全是人,不知道哪个是杀手。” “先跟我走。” “对方抓了父亲和舅舅,让我打去找他,就说明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顾靖泽回想电话里的话,眼神快速转动。 “走吧,先离开这里。” “好好,听你的。” 白今夏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认为顾靖泽说的对,万一身边出现杀手,那自己和父母孩子必定被抓走。 那样一来,顾靖泽两边都顾不牢,反而会害了他。 “爸妈,走了。” 白今夏凑到两人耳边说:“爸妈,出事情了,咱们需要离开。” 说话时,白今夏跟两人使眼色。 汪秀兰一瞅女儿眼色,拉了拉白忠义,“老头,回去了。” “哦哦。” 白忠义抱起小雅,“小雅,我们明天再来看吧。” “好吧,反正明天也有灯会。” 小雅略带遗憾的望了眼后面,有些恋恋不舍。 “小雅,爸爸有事情有处理,你懂吗?” 白今夏附身下来,温柔的问小雅。 “嗯。” 小雅点头,“我懂,爸爸的事情一定很重要,我今天看够了,明天再来看吧。” 小雅特别乖巧的眨眨眼睛。 顾靖泽听到小雅的话,淡淡一笑,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爸妈,你们跟着我。” 顾靖泽往回走,想先去看看刚才与父亲分开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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