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种子...” 洛辰话语低喃着,眼中多了一道光亮,此物与菩提种子不同,但又有几分相近的地方。 尤其是那沁人心脾的感觉,仿佛能从无形治愈人身上的伤痛,此树的来历应该并不简单。 “此物并非我万祖域之物,而是来自人界九域最神秘的一域...死域。” “死域?!” 在场强者皆面带疑惑震惊之色,虽然在黑风岭他们小有脸面,但也仅仅是在此而已。 关于黑风岭外之事,关于整个万祖域的事他们就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万祖域以外,人界其他疆域之事... “死域...” 陈回喃喃道,身为在座实力不俗之人,他确实听说过这一域,但只是停留在听说。 从名字上来看,那应该是一片死寂陌生的疆域,整个人界大陆幅员辽阔,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踏出自己疆域半步。 更何况,那死域乃是在人界大陆的边陲之地,而万祖域靠近人界大陆的中央,真想要前去的话,说是跋山涉水穷极一生都毫不过分。 这里可是神界,并非下界挥挥衣袖便能挪移千里,这里空气中磅礴的神力因子让他们行动远不如下界那么自如。 就算是能够御空而行的神骨境,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也不敢说就一定能够抵达那遥远的死域。 “正是,此物正是从遥远万里外死域的绝天崖上摘取的。” 听到那陌生的名字,洛辰只感到头脑一片空白,不用说也知道是何其遥远浩渺之地,光是名字都带着一份凄凉悲怆之感。 有种宇宙桎梏尽头的既视感.. “此物有何作用?” 如果只是有这个名头,那么未免太牵强了,甚至要比洛辰得到的那《大荒炼血决》还要牵强一些.... 因为那《大荒炼血决》好歹是荒古战场传出的,再怎么也要看荒古天尊的面子,至于面前这棵树完全摸不着东南西北。 难不成,是让在场他们所有人一起猜? 很快,便有零零星星之人出价,但基本只是试探凑个热闹,应该没有谁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买下一棵树。 “三枚一品下级神丹。” 久违的开价声再度响起,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而眼下一幕洛辰尽数看在眼中。 这棵树并不是什么寻常之物,与他体内的菩提种子总有些莫名联系在,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一道玄眼神纹。” 正当众人心怀鬼胎之际,洛辰嘴唇微动,没想到竟又抛出了一纸神纹! 如果说刚才他们只是怀疑其洛辰神纹师的身份,那么眼下毫无疑问,这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倘若不是神纹师,想要那么这么多神纹印记压根就不可能,寻常家族势力的少主也很难拿出这样的手笔用以拍卖会上。 此黑袍者....究竟是什么人? 众人愈发好奇了起来,就连台上那位哀老先生眼中都划过一缕暗波,光是这一层身份确实引人瞩目。 但身为神骨境强者,想要看穿洛辰底细不要太轻松,可以说只要他有这个心思,就能轻易办到。 洛辰身上隐约弥漫倾泻的波动很平淡,如果连神境都没有迈入的话,那么就不是很有威胁了。 这般实力在黑风岭内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只能是砧板上任人鱼肉的存在,如果没有任何背景的话。 “玄眼神纹也不简单啊...” “是啊,此人究竟是什么路数?” 众人不由七嘴八舌起来,这玄眼神纹不论是在交手之中,还是在任何方面上,都是相当实用的一纸神纹。 并且此物要比先前的那重影身影稀有许多,光是一道玄眼神纹的分量就不轻了,用来换这区区一棵树,是不是有点太大材小用了? 见状,哀老先生的脸色稍稍有所好转,此物的来历并不简单,如果连个好价钱都卖不到,那么还不如自己收着。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此物乃是他们地下拍卖会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就一定要拍出个合适的价钱。 自从洛辰出价后,场面便陷入了空前的安静,再无其他人开口出声。 为了区区一棵树,拿出比玄眼神纹还要贵重的筹码实属不值,倒不如留点积蓄家底再等等.... “两万灵晶。” 心中暗喜尚未平复,正当洛辰以为势在破竹,那棵青葱古树即将是他囊中之物时,没想到一道话语声彻底打破了平静。 视线连忙随之望去,开口者正是那第一排的天都派掌门人,只见他气宇轩昂,颇有一副英姿雄武。 “什么?!” 众人脸上皆划过一丝错愕,两万灵晶....只为买这一棵树? 要知道,两万灵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掏空他天都派的家底恐怕也就只有几十万的灵晶,而两万灵晶可以说确确实实占据了一定份量。 相比于那玄眼神纹,这两万灵晶无疑是更加贵重一些,只要哀老先生不作妖,接下来恐怕再无悬念了。 在场之人想要拿出两万灵晶以上的筹码,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洛辰眼波一凝,怎么都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但在他看来,这却并不意味着错失了机会。 因为,此刻他最大的依仗并非那玄眼神纹,而是...背后的神纹师身份。 如果碍于他神纹师身份的话,就算拿出的筹码不是最诱人的,也不代表就失去了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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