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江河日下世态炎凉,原先四阁的地位本就岌岌可危,我们....如同异类般被欺凌.....” 语罢,面前少女话音愈发抽泣,让洛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路上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不过...从这般模样状态来看,少女应该并不是装的。 如此真情的流露,看来如今她口中的凤清阁确实危在旦夕,可这与洛辰并无关系,而且他也没有能力拯救什么。 只有帝灵境六级的他,又拿什么来当救世主? 只凭一腔热血?! 那显然是不行的.... 身后的众多凤清阁侍女默不作声,不知不觉中对于洛辰的敌意减退了许多,听着静静的低语声,洛辰已然明白了当下的局面。 也难怪先前那位大汉不把凤清阁放在眼里,黑风岭新生的势力如雨后春笋,已经轮不到她们凤清阁来豪横了。 “你说的那个地下拍卖会?” 话锋一转,洛辰将注意力放在了那拍卖会身上,大势所趋他做不了什么,但这件事他还记得清楚。 说起来也只是萍水相逢,他并没有要救凤清阁的义务,也没有这样的考虑。 “大人,我这就带您前去,不过您最好做足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洛辰不由疑惑道,然而他很快便想到了什么,想到了刚刚迈入黑风岭所看到的东西。 “这里是万祖域最混乱的区域,就算是在地下拍卖场,也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发生..” 闻言,他这才点了点头,一袭黑袍丢给面前少女,二人的气息渐渐微弱至完全消失。 “静静她从哪认识的这位高人?” “不知道,就算是这位高人也阻止不了眼前局势,难道我们真要成丧家之犬了吗..” “不一定,如果小姐能成功出关的话,那就还有机会,” 众女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来犯之敌甚至不乏神骨境强者,眼下最后的希望也只能寄托在尚未出关的小姐身上了! 当然,她们也知道这其中到底有多么渺茫..渺茫到可能只是她们的精神yy罢了。 嗖嗖! 两道身影穿行在黑风岭间,这里远比洛辰所想更大,即便穿行了许久,依旧感到人满为患。 其中也不乏前来挑事者,无一例外被洛辰收拾得满地找牙。 不知不觉,他二人脚步迈动着来到一处隐蔽的入口面前,这里并不像外界那般喧嚣,却隐藏着一些让洛辰都得留意的东西。 “什么人?” 只见,两道身披精甲的护卫一左一右将他们拦下,从这黑袍傍身的模样来看,很难不让人多看几眼。 刻意将面容相貌完全遮盖,这分明就不像是个没事人。 “喏。” 怎料,身旁的静静小手一伸,将一块令牌亮了出来,其上还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这是..两位贵宾方才是在下不懂礼数,还望不要怪罪。” 不得不说,此人变脸之快要超出洛辰的想象,想要在这种地方生存下去,这种圆滑的处事方式尤为重要。 “算你识相,带路。” 静静的话音柔柔弱弱,但在此刻却格外有说服力,面前其中一位护卫连忙领着他二人迈入其中。 眼前一下子昏暗无比,各式各样的气息遍布而来,不时能听到钱两碰撞的声音,或是酒杯觥筹交错之音,还有的便是女子呻吟低鸣的动静。 嘭! “吞了老子的钱,还不给老子吐出来!” “是是是...” 这里时不时也会有交手的波动,但碍于场面会收敛不少,并没有人打算在这地下拍卖场闹市。 有着护卫在前方,纵然两道出现的黑影相当突兀,却无人敢上前挑衅讽刺,这也让他二人十分顺利地来到了地下第二层。 刚才那地下第一层是一片无比宽敞热闹的赌场,反观如今第二层倒显得安静了许多,来来往往之人虽络绎不绝,绝大多数径直迈向了那地下第三层。 “地下三层是拍卖会的主会厅,而地下二层便是拍卖会的嘉宾区域。” 闻言,静静也一脸认真地听着,她所说的地下拍卖会今日开启,正是这第二第三层。 每隔十年,方才会开启一次的盛大拍卖会,其中所珍藏之物绝非常人能够想象的,甚至就连黑山城的人也会慕名而来。 至于上一次地下拍卖会开启,一度改变了如今黑风岭的局面,足以见得其分量之重。 不一会儿,一间独立敞亮的房室映入眼帘,洛辰毫不客气地坐于其中沙发上,在他们的面前有一道落地清晰的展窗呈现,将下方的拍卖会盛况一览无遗! “若让他们知道我只是凤清阁的小小侍女,怕是轮不到这种待遇。” 如今凤清阁大乱,各方势力骚扰从未断绝,莫说是她了,就算是凤清阁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会留有什么颜面。 他们能够待在这还算静谧隔绝的空间里,就已经相当可以了。 下方拍卖场中隐藏着诸多不俗的气息,让洛辰不得不抱以正视,相比于之前的什么隐东城,强者数量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第一排的那些家伙都是什么人?” 洛辰放眼望去,只见拍卖会第一排的几位身着各式服装,满座虎背熊腰的模样让人忌惮不已,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身上所显露的实力。 能够有资格坐在第一排的,论身份地位只会比他们这些贵宾区域之人更夸张,这也难免让洛辰好奇了起来。 “黄龙教,陈回。” “东兴宗,马赵。” “还有一位是天都派掌门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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