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给我死来!” 肖厥老脸通红,身影逐渐拉近了几分,不知不觉间洛辰的速度明显下降了,没有先前那般迅猛。 而眼下,正是可乘之机。 身后众多肖家强者紧随而上,不论如何也要将那神秘黑袍人就地正法! 轰隆隆.... 然而,还未等肖厥高兴太久,他分明察觉到了另外两大家族的气息,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于脑海中萌生。 如果此人并非漠边城那风头正盛的天骄,会不会....是另外两大家族暗中下的手? 他们确实没有什么无法割裂的矛盾,但身为隐东城竞争的三大家族,说是亲如一家那同样不可能。 而这里正是与世隔绝之地,真要发生点什么谁也难以预料,或许....是他们早已预谋好的也说不定! 一想到这里,肖厥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何种原因已经不重要了,背后始作俑者是谁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让所做之人付出代价! “加快速度!” 段家家主怒喝一声,三大家族合围而来,作为正常人看已是穷途末路,殊不知洛辰还有一计瞒天过海!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片静谧的荒漠已然人潮澎湃,三道方向聚集了颇多强者林立,他们皆是隐东城的诸位豪强。 “人呢?!” 肖家众人可算是停下了脚步,肖厥眼中划过一抹错愕,刚才那道黑袍气息明明就在这,怎么突然之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他的余光不由落在了另外两大家族身上,虽然不知他们为何会同时出现,但总归是十分可疑。 “呵呵,今日真是热闹之际。” 面前琥族家主带着几分来者不善的笑意,若无其事地打量着在场现身之人,想要窥探这附近‘珍宝’的线索。 “琥柏,你来这里作甚?” 肖厥瞥了一眼过去,周身神力隐隐约约动荡着,对于另外两大家族他不得不去提防戒备,因为眼下他们没有任何缘由的出现很难不让人怀疑。 “怎么,这里只是一片无主之地,肖当家莫非连让我存在都不可?” 闻言,琥柏顿时笑了笑,他倒要看看究竟有什么把戏能拿出来。 看来,肖厥在刻意藏着掖着什么,或许这里遗留存在的‘珍宝’已然落入他的手中。 “肖厥,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将所获之物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段家家主段玄眼眸微眯,反观他们两大家族十分泰然自若,心里没鬼自然不会有任何顾虑,而眼下肖厥的脸色不太对劲。 虽然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但不对劲就对了。 “所获之物?” 肖厥听得是一头雾水,更不知道他们两大家族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肖家众人站在原地皆有些不知所措,什么叫所获之物? 他们明明不是一路追杀黑衣人至此? “莫要再装了,你以为能瞒得过我们么?” “简直可笑至极。” 段玄冷讽一声,旋即号令身后段家强者肆动,将此地悄然间围拢包围。 另一侧的琥柏同样如此,众多琥家强者位列左右,只需一声令下便可直接冲着肖家出手! “呵呵...我看果真如此。” 望着面前的景象,原本目的是为了去那漠边城,没想到会在这里突生变故。 肖厥眼眸中杀意尽显,他说过不论是谁,不论这个人是段家强者也好,还是琥家强者。 对他儿子出手之人,都该死! 嘭....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再一步的多言,一道神力骤然凝聚,突兀出现在段家族人之上! “都为吾之子陪葬!” 轰隆隆!! 一掌下去,空气中平添了莫名血腥气味,无数惨叫声接天而起,独留面色淡然的肖厥屹立身前。 呲啦... 指尖早已沾上了森然血迹,肖龙是他唯一的逆鳞,谁人敢对他出手取其性命,就算是那位荒古天尊他也要斗上一斗! “肖厥!你是不是疯了!!” 段玄嘴角微微一抽,面前之人所杀的可都是自己段家的精锐,究竟是什么样的珍稀宝物...会让他肖家这般强硬? 甚至不惜要以一敌两大家族! 就算是天地珍宝,但与性命相比也会逊色颇多吧? 难不成...他疯了?!!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 此刻的肖厥神态狂躁,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状态,身后的肖家强者同样如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就算是死,也不能辜负了他们肖家的英名大义! 轰... 不少肖家强者一拥而上,就连另一侧的琥家也不能幸免,立马变得手忙脚乱了起来。 谁都没有料到,肖厥会不由分说地对他们出手,就算是念在往日的情面上也不至于如此。 场面交手愈发跌宕,洛辰静静目睹着这一切,他早已退出了那交手的范围。 有着遁身神纹加持,没有人会察觉他的气息波动,这就是能够‘凭空消失’的原因! “这一招祸水东引,看来很成功。” 如果是他同时面对三大家族,必然会在瞬间被擒拿,只可惜...他虽然实力不济,但却是一介神纹师。 想要杀他,可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等到他真正迈入神境之后,催动神纹将会更加手到擒来,届时也会更多一层保命手段。 “老子宰了你们这群畜生!” 肖厥两眼通红,一道参天巨锤赫然握于掌心,光从那架势来看,都够在场强者死几回得了。 “肖厥,何必这般大打出手?” 一旁的琥柏连忙问道,他们几人倘若出手,就算是偌大隐东城也会毁于一旦,除非不到万不得已,不然为何要出手呢? 不过他说的话,肖厥是完全听不进去了,巨锤猛然朝着琥柏脑袋砸下,震得大地都有些起伏... “事到如今,只能全力出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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