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为了一时的欲念,把自己小命给弄丢了,那可就真得不偿失了! 吟冰极影催动到了极致,眨眼间已经离那荒古战场有了颇远距离,但这里可是神界,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御空而行。 光靠这条腿走,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反观那位金纱少女明显就是神骨境以上的强者,即便体内神力衰退,但借助着御空而行的优势,还是有很大机会追上来。 对洛辰而言,不能有一丁半点的松懈。 果不其然,一炷香的时间悄然划过,背后赫然有一道神力浮现当空,少年的脸色顿时紧绷了起来,这要是给她追上了还得了? 在那位神秘金纱少女的手里,他怕是连三息的时间都活不到! 身影飞速朝着其他方向掠去,尽可能地想要拉开距离,怎料那道神力感觉愈发明显。 绝对的实力面前,纵然现在北宫清欢已是强弩之末,但论速度依旧不逊色于洛辰半分! “给我站住!” 少女的娇喝声嘹亮回荡,洛辰身子隐约间有些颤抖,可速度依旧不减。 在他看来,那位掩面神秘的金纱少女分明就是一个涉世未深小女生,可却为了这道荒芜心莲对他穷追不舍,足以见得其重要性。 越是如此,那他就越不能给了! 洛辰深吸了一口气,这里距离那荒古战场的位置已经相当遥远了,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便是另外那位少女再无插手的机会。 也就是说,他需要面对的只是身后这位强弩之末的金纱少女,说不定...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这道念想划过脑海,不过很快便被他给否决了下来,再怎么说也是神骨境以上的强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如此他的保命手段只剩下了眉心处的族纹。 还是不冒这个险比较好... 然而,随着北宫清欢的逐渐拉近,洛辰脑海中思绪飞速运转,眼下恐怕是暂时摆脱不了了。 纳戒一开,强烈的荒劲气息弥漫而出,荒芜心莲再度映入眼中,洛辰突然有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这个决定也许会让他万劫不复,但也有可能是扭转眼下战局的转机! 北宫清欢的俏脸上终于泛起一抹喜色,因为一开始只是她的猜想,果然...是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算计了。 区区帝灵境,竟然敢在她的面前设下计谋,不得不承认此子的胆识非同小可... 但,也仅此而已了。 荒芜心莲所蔓延的荒劲已经彻底溃散消失了,也就意味着荒芜心莲并不在那里,好在她这一路并没有跟丢,一直死死将洛辰给盯着。 “你是想要它,对吧?” 怎料,洛辰的速度竟然降了几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少女面带几分疑惑,荒芜心莲置于掌心处,洛辰看上去闲庭信步,没有半点本属于亡命之徒的逃亡奔波。 “你若是想要它,我给你便是,何必这般大费周章?” “阁下这等天仙神颜,根本用不着为了此物对我出手,都是一场误会。” 洛辰巧舌如簧,就连荒芜心莲在他纳戒中一事都能给圆回来,好在面前这位金纱少女实力虽强,但终归涉世未深。 “你叫什么名字?” “北宫..清欢...” 闻言洛辰点了点头,确实是个好名字,听起来朗朗上口,说不定在万祖域中早已是无数人所崇拜仰慕的天之骄女。 但...很可惜碰到的是他。 就算是神仙下凡,洛辰也不会留有任何情面,为了这朵荒芜心莲他可是一直潜伏已久,只为了那出手的最好契机。 事到如今,真给他等到了这样的机会,又怎能让其从指缝中悄然溜走? “你是何人?” “在下洛辰,是一介朝仙书院的弟子。” 万祖域内,应该没人没听过朝仙书院的名号,那可是整个万祖域最强势力,不过从面前少女的神色来看,竟没有太大的触动。 难道...她也是朝仙书院的弟子不成?! 话音道来,洛辰的动作并未停下,手臂缓缓抬起,看上去就要将荒芜心莲献了过去。 怎料,少年反手一摁,在北宫清欢极为震惊的目光下,他竟然选择将那朵心莲吞了下去! “什么?!” 从未见过这般阵仗,饶是北宫清欢下意识都愣在原地,洛辰居然把荒芜心莲给吞了?!! 或许面前少年不知,但她绝对不可能不了解,荒芜心莲是何等惊天的存在,其中所蕴含的荒劲可不是常人轻易能够吸收的。 再怎么说,那也是荒古天尊所遗留诞生之物,谁能想到洛辰会如此果断决绝! “你是疯了吗?吸收荒芜心莲并非是通过吞服,而要靠炼化!” 北宫清欢娇喝一语,然而洛辰却并没有理会,庞大浩渺的荒劲肆虐在他体内,这种感觉虽然不舒服,但好像并不是不能承受。 如今他的体内,可绝非寻常之人能够想象的,诸多血脉力量并存,加之各种底牌层出不穷,仅是这荒芜心莲残余的荒劲未必能把他怎么样。m.biqubao.com 退一步说,荒芜心莲也只是荒古战场中流失的一股力量罢了,与真正的那位荒古天尊相比宛若天地。 “别人不能,不代表我不可以,就算是全天下都没有一人能够办到,那么我也会成为那个最特别的人。” “因为,我还不能死在这里,也不会。” 少年的话音如同一道利剑,狠狠刺在北宫清欢的心中,她不是没有见过像洛辰这么狂妄的小辈,但以生命为代价的这般冒险举止,难道说...他真的不在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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