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举动对他而言,究竟是对还是错? 其实他很清楚,之所以二人会相安无事,面前这道石门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没有这道石门,或许他早已亡于当场。 但眼下,也只能赌一次了... 如果此女尚未现身,那么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毕竟敌暗我明,而眼下火芷楠已然现身,想要当面对洛辰出手,他未必就没有招架的手段。 至少,将这条小命保下来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火芷楠率先将指尖触及在那印记上,洛辰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手放上,霎时间耀眼光芒绚烂呈现,就连洛辰都忍不住朝着那石门方向望去,此刻的那道石门正在缓缓开启! 咯噔... 震动的声响映入耳内,洛辰身上的汗毛涌现,警惕瞬间拉满,只是从火芷楠的模样来看,好像确实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伴随着面前声动的停止,只听耳畔传来一道破风声,火芷楠没有任何犹豫地朝着石门内部迈去,压根就没有理会洛辰。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他也有点整不会了,原来这位少女就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才会显得如此从容不迫,他连忙将速度提了上去,生怕错过了什么。 接下来的路曲径悠长,给人一种难以言喻之感,这座陵墓恢宏盛大,让人不禁遐思到底是何人葬于此地,想来不会是什么寻常人物。biqubao.com 火芷楠的速度极快,就连现在的他都完全跟不上,只能望其项背紧追而去,甚至就连人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洛辰可以肯定的是,她必然就在前方。 一路上随意散落的金银珠宝就像是垃圾般丢弃,对此洛辰并没有理会,因为真正珍稀的东西并不在这,而且他已经隐约感知到了那具体是为何物... “养心蜕骨散!” 这正是神界的一道良药,说是良药,但此物并无药性,谁人都可以吞服之,之所以会被这么称呼,是因为这养心蜕骨散的作用丝毫不亚于上等珍稀的药材! “据说一旦服下养心蜕骨散,就能让人立刻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洛辰掌心止不住地颤动着,正所谓字如其名,谁人若能服下身上必定会褪去一层皮,不过这并非是坏事,因为这道养心蜕骨散会洗濯掉凡人身上的杂质,真正蜕变为神境所拥有的肉体! 洛辰现在的实力也不过是帝灵境罢了,距离神境所具备的肉体强度还差得很远,如果真能让他达到那种水平,或许在接下来面对神境强者时会起到奇效!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再度豁然开朗,只见一潭碧绿色的养心池赫然呈现在眼前,而火芷楠早已失去了踪迹,独留他一人呆呆地站在这里。 “不管了!” 洛辰心中大喝一声,连忙褪去衣衫遁入那养心池当中,眼下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养心蜕骨散用作外敷效果同样卓绝,刚一步入池水当中,那浑身上下笼罩的感觉冲击着他内心防线,意识逐渐模糊了许多,莫名的燥热感觉让人有些难耐。 “不好...” 极为不妙的感觉萦绕心头,但此刻没有了祖石以及清儿的敲打,对于这种情况他根本无力抵抗,莫名的温柔乡袭来,让他愈发嗜睡难忍。 只希望...别遇到那个看起来很吓人的女人..... 最后,他的意识彻底剥离,只能一动不动躺在池水当中,这样毫无征兆的诡异现象并不完全是当下环境所引起的,还有洛辰一路以来的操劳倦意。 顺其自然地靠在这里,睡梦中少年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似乎有哪里不对,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沉浸在这池水当中,快要忘却了种种烦恼,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舒服畅快了,甚至让洛辰无法自拔地陷入其中,就连此刻身边的状况也再难清楚地感知到。 “可恶...竟然中了墓主留下的火毒!” 噗通... 忽然,一道靓丽白皙且一丝不挂的倩影从池水中缓缓脱身,此人正是先一步迈入的火芷楠,她的俏脸上划过一抹凝重。 如果这道陵墓的主人想要暗中做一些手脚,那实在是太过简单了,从他们迈入陵墓抵达这里,一路上并不是没有什么机关隐匿,至此也让她放下了警戒。 没想到,这道池水中竟然还暗藏了玄机! 火芷楠眉头紧锁,即便她是炎阳宝殿的弟子,对火属性的力量有所抗性,但这股火毒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正不断蚕食着她的身体! 而若是任何火毒缠身,那么下场将会和面前少年一样陷入沉睡,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睡了一觉那么简单,如果在这样的地方沉睡下去,恐怕...就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了! “这个小子...” 关键时刻,没想到这个朝仙书院的小子比她想象得还没用,已然被火毒彻底笼罩,留下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她虽然年纪轻轻便是神脉境强者,放眼整个炎阳宝殿弟子都是其中佼佼者,甚至还有很大的可能迈入神骨境,迈入炽阳域真正顶尖的天才行列。 但...眼下仅凭她一人真的没有办法,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火毒彻底将她笼罩吗? “焚天火明王,你真要不给我半点活路吗?” 火芷楠绝望地叹了口气,这梵天火明王正是她在这墓中所看到的,能够称之为王的生前必然是神王境界的强者。 以神王的手段,想要对付他们两个小卡拉米实在太过简单了些,不过就在这时,火芷楠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既然石门需要两位合力方才能开启,那么这对她...是否会是一种暗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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