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方才还不能肯定的话,那么此刻他足以断定,面前少女绝对懂神纹! 低头仔细端酌着其上的纹路,顾依依陷入了一种若有所思的状态,嘴角时不时泛过笑意,令下方的洛辰有些发慌。 怎么从这表情来看,有那么点不对劲呢? 说不上来是哪里,但作为他的第一直觉而言,总感觉很奇怪。 “那上面写了什么?” 洛辰旋即问道,顾依依这才从刚才的状态抽出,脸上竟被一抹似笑非笑所笼罩。 “此子天赋尚可,嗯..对就是尚可。” “不过既然如此,吾干脆就送个顺水人情,让他一起前去朝仙书院,不过在此之前,我会给他一些考验。” “如果连这点绊脚石都无法跨过,还是让他留在荒郊野岭好了。” “放心,他看不懂这神纹,还有...他看上去还蛮帅。” “......”biqubao.com 哈?!!! 闻言,洛辰甚至一度觉得,是顾依依在执意捣乱搞怪什么,可脑海中思绪一想,以慕灵妃给他的感觉来看,竟还真不是不可能! “你确定你所读的都是真的吗?” 见状,顾依依笑嘻嘻地点了点头,从她的身体语言来看分明是啊对对对是是是,刹那间洛辰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看来,真的被那家伙给玩弄于鼓掌了,可是她又为何要这么做? 而且自己除了帅之外,居然一无是处了? 这是个什么鬼哦!! “还有署名...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 额头青筋直绷,要不是实力不允许,他可真要打人了啊,就在这时顾依依定住了,小脑袋飞速运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小手一扬,那道勾勒着神纹的信函落回他手中,眼前的字里行间排列组合,让洛辰很难不相信少女的话,只是在那署名之下,似乎还有一段神纹存在。 “造化弄人,恶鬼当道,以身为棋,胜天半子。” “这便是那最后一段的含义。” 可能听上去十分隐晦拗口,但顾依依却出乎预料地安静了下来,对于洛辰的‘嘲讽’不复存在,场面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要说此刻最emo的人,那莫过于洛辰是也,强压着心头的不悦,再怎么说也得让他试一试机会。 今日倘若错过,不知来日会是猴年马月之期,顶尖势力的橄榄枝总是可遇而不可求。 体内帝气不受控制地迸发而出,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到朝仙书院去,满腔心念熊熊燃起,少年再一次尝试,然而这次与先前没有任何区别。 在如今的这片空间,他身上的帝气根本不足以支撑抗衡重力,即便不是御空而行,对他来说也是莫大的艰险。 “你就这么想去朝仙书院吗?” 少年那契而不舍的样子,让顾依依有些于心不忍,她知道若放任洛辰这样,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洛辰并未开口说话,他的行动已经回答了一切,体内帝气愈发涣散,眼皮也变得尤为沉重,过分的消耗令他精疲力竭。 就在他意识即将泯然的那一刻,有一股轻柔的力量将他拖住,这才没有直接栽落下方。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 那是顾依依催动出的一道神力,她迈入神元境并没有太久,没有能力将洛辰直接带上去,更做不到御空而行,只能腾出一股气力落在少年的后背。 这股气力并不能摆脱重力,因为顾依依自己都做不到,但是有了这股力的作用,或许真正能掌控洛辰身体的,便会是他脚底的帝气凝聚! 真正想要攀登,还需少年一步一步迈开腿才行,似乎感受到了这外界的变故,洛辰强撑着睁开双目,脚掌一边用力一边借力,居然真的迈出了几步! “我一定可以...” 左脚右脚一步步地迈动着,与他先前的无数次尝试都截然不同,此刻的他竟真的行走在这峭壁之上,虽然每迈出的步伐都是极小的,但总好过原地踏步。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那股神力起到的作用只是轻轻将洛辰托住,而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源自于此刻力竭的少年,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他在操控着身体,还是意识崩溃纯粹的冲动劲头。 倘若有人亲眼目睹,定会因为此子现在的模样而震惊,因为哪里还有个人样? 完全,就是个行尸走肉的‘丧尸’! 顾依依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玉指紧紧攥在掌心,这种样子的洛辰未免看得人太过揪心了,她也爱莫能助,帮到这一步已经是她的极限。 但...少女同样有着必须带他回去的理由,是因为...那一页的神纹。 从看到那纸神纹过后,顾依依就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并且面前少年也绝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能够勾勒神纹的自然不会是平庸之辈,但只是这一点还远不够让她重视,毕竟是朝仙书院中导师的弟子,就算再差眼界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之所以会让她动容留意,是因为她已经知道...这封神纹是由谁亲手勾勒的! 蹬蹬... 一步步的攀登,二人早已离地百米,云雾缭绕的上空还是极为遥远,但没有那么不可触及了。 “坚持住,就快要到了...” 顾依依在耳畔打气,洛辰看似不紧不慢,实则每一步对他而言都是莫大考验,体力透支了无数次,可不知为何他却能一次又一次地顶过来,接着攀登而上。 这简直像是上天创造的神迹,就连少女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帝灵境之人能够凭自己的双腿一步步上来,放眼整个朝仙书院的历史都没有! “不,好像有这么一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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