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剧烈的山崩海啸激起,少女玉手翻涌,面前赫然有一道人影倒飞砸落下方,正是林韩! “家主大人!” 无数林家强者撕心裂肺的怒吼着,此刻再也顾不上洛辰是死是活,连忙折返回头查看,这两位年纪轻轻之辈究竟是何方的妖孽? “林枫顽劣成性,而我不过是替你们管教管教,这就受不了了?” 强大帝气凝聚成一道通天旋涡,洛辰脚踏天穹之上,肆意俯瞰着下方林家之景,简直是愚蠢至极。 “弱者,本就该臣服。” 说起来,倒不是他们刻意去招惹林枫以及林家,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倘若洛辰是个手无缚鸡之力者,那么倒霉的恐怕就会是他了,要怪就怪他惹了自己不该惹的人吧。 “王女殿下,按照惯例剑比第一应该有与您交手的资格了吧。” 铺垫了这么久,视线再度落在伽莲儿身上,只见少女那水眸从始至终都未从自己身上挪开,神秘捉摸不透..这些特质杂糅在洛辰一人身上,很难让人不感兴趣。 不过他同样能感受到,来自于那道眸光的戒备与警觉。 在洛辰的身上不仅有让人心醉的神秘,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感萦绕,伽莲儿柳眉微蹙,迟迟未见开口。 “小子,你可愿意加入我昆仑剑阁?” 就在这时,伽隍突兀地开口,打断了这略显怪异的氛围。 豁.... 这样的机会,恐怕此生都难觅第二次,因为要么一辈子都遇不到,要么必定不会错失这样的良机,不论洛辰之前是何等的身份地位,只要他肯答应,那么从即日起,必将飞鸿腾达,走向荣华富贵! 放眼整个天苍大陆,也不会有比这还要硬的背景势力了。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洛辰身上,如今他已经得罪了林家,既然昆仑剑阁抛出橄榄枝,那么归附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万众瞩目而来,只是洛辰竟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巍峨伫立天际上空,思索了片刻后,居然冲着首位的伽隍摇了摇头。 “什么?!这小子是疯了不成?!” “今日看似得罪的是林家,实则还有其他所有世家大族啊,这凭空出世绝顶天骄...在场这些世家谁又愿意放任他这么成长下去....” “是啊!这不就是养虎为患吗?”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洛辰这一举动不得不得承认还是太过年少轻狂了,怕是一点亏都没吃过啊! “你确定?” 强如伽隍,此刻的脸面都有些挂不住了,这不仅仅是在拒绝他,更是在亵渎昆仑剑阁的尊严! “承蒙伽隍阁主厚爱,之所以会参加剑比本就是临时起意,并无加入任何一尊势力的打算。” “如果真要说的话,那么...我是为了王女殿下而来的。” 豁!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这个脑回路让他们有些无言以对,还是说狂妄到就连昆仑剑阁都不放在眼里,而不屑为之? 伽隍脸色再度变幻了几分,竟有些让人捉摸不透,洛辰先前之举确实让自己感到折辱,但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加上一旁伽莲儿那甩都甩不开的目光,很难不让伽隍这个为人父有所猜疑,难不成她女儿和这小子搞到一块去了? 虽然对于此子,他抱有颇多的戒备之意,但不论如何伽隍都没有否认洛辰表现出来的恐怖天赋,若能留为己用,必将巩固他们在天苍大陆的统治根基! “不知王女殿下可否愿意。” 洛辰淡淡一笑,那英俊容貌看得多少妙龄少女花枝乱颤,不过伽莲儿依旧坐着无动于衷,视线稍稍侧过,凝视落在玄烟琉的倩影身上。 “是你吗?” 伽莲儿红唇微启,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玄烟琉此刻却缓缓迈步,青葱玉足赫然浮现。 “王女殿下,别来无恙。” 这有些怪异的气氛,引得在场众人一头雾水,洛辰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不仅仅是玄烟琉一直在感应这片大陆,伽莲儿同样不例外。 身为昆仑剑阁的王女,她大可随心舒展灵脉之气,拥有着与玄烟琉一样层次的灵脉,感知到距离这里极为遥远的另一片大陆恐怕不难。 而她们两个,或许很早就已经互相感知察觉到了。 “事到如今,你们还要继续再装下去吗?” 突然,伽莲儿柳眉微蹙,话音也随之大声了许多,那是对洛辰二人的质问声。 “他们根本就不是天苍大陆之人,而是来自..另一片遥远疆土。” 嘹亮话音响彻天际,在场天苍大陆强者懵了,另一片遥远疆土? 天苍大陆外,还有另一片遥远的大陆疆土存在? 伽莲儿口中的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攥在他们的身上,如同听到了什么很不得了之事。 “莲儿,你说的...是真的?” 身为当今天苍大陆的最强者,就连伽隍都没能察觉到大陆以外的事物,在他固有的认知中,天苍大陆是处于一片独立的空间,而四方无不是海域围绕,如果真有其他大陆,怎会直到现在都没有被发现? “因为,那是一片极为遥远之地,就算是帝灵境强者穷极毕生,也不可能会抵达。” 伽莲儿冷然道,这话听上去简单,其中深意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既然洛辰他们能够出现这里,那就意味着...他们一行人中最起码有一位迈入神之领域的强者! 这也是洛辰能够如此豪横的理由,否则怎会如此大张旗鼓,这同样是伽莲儿最担忧之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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