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不光是他,就连姜紫璃的诧异之音都入耳可闻,看来玄烟琉真的知道一些常人不可能知晓的事情,源自于无边海域隔绝的另一方大陆。 这所谓的昆仑剑阁之名,他们从未听闻过分毫。 “昆仑剑阁储君之名伽隍,实力为帝灵境十级,整个天苍大陆仅他一人是这般境界。” “相比之下,昆仑剑阁那位一出生便能执剑催动剑决的王女伽莲儿,才是真正应该被关注的那个。” 玄烟琉自顾自地说道,全然不顾此刻洛辰错愕之色,仿佛在说着什么极为平常的事情。 “昆仑剑阁...伽隍...伽莲儿?!” 很显然,洛辰压根不知她在说些什么,体内帝气不自觉迸发而显,这一手打得他猝不及防。 “你是如何知道的?” “其实洛辰公子比我更有资格知道这些..” 突然,一股赤红色的雾气漂泊,正从玄烟琉的体内不断升腾跃出,这种感觉并非灵力,而是...灵脉! “拥有过人灵脉的洛辰公子,论感知不应该比我更出众吗?” 玄烟琉喃喃道,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 “也是,洛辰公子勤于修炼,对于灵脉的探索恐怕微乎其微,如此看来多少有些暴殄天物了。” “赤色灵脉....” 姜紫璃美目中带着几分异样,看来这个世上拥有特殊灵脉的并不只有自己与洛辰,面前的玄烟琉亦是如此,看来她同样是为上天所眷顾。 “烟琉拿出了诚意,不知洛辰公子...” 唰! 浩瀚琉璃光耀晶莹闪烁着,铺天盖地的琉璃神光险些让玄烟琉定在原地,呼啸气流涌动,无边无际横绝。 这里是一片瀚海当中,纵然释放出了灵脉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几乎不会有其他人察觉,故洛辰并没有收敛什么。 “果然,如烟琉所想的一模一样。” 片刻之后,玄烟琉露出恬然笑意,望着面前洛辰没有丝毫半点的其他情绪,有的只是发自心扉的雀跃。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可未必是一件好事。” 洛辰只是淡淡一语,抬手将四方海域掀起的惊涛骇浪遮掩而去,眼下恢复了以往那般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 “非也,洛辰公子不同样知晓烟琉的底细吗?” 见状,玄烟琉嘴角微微上扬,会心一笑望向面前少年,眼眸中没有任何提防戒备之色,好像明知道此刻洛辰不会加害于他。 “此乃洛辰公子身上的秘密,烟琉向来聪慧过人,何为该说何为不该说,这一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见状,玄烟琉美目与他对视而来,如同柔情春水般荡漾,让洛辰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在这里将她诛杀了吧? 其实他并不怕,因为玄烟琉不仅是他制衡玄家的重要‘工具’,反过来亦行得通,只要有玄家在,那么玄烟琉自然不敢造次。 否则,她所做过的一切,都将会由玄家亲自买单。 “但愿如此。” 洛辰冷哼一声,留着她在身边的好处,自然远要超过除掉,这也是自己拥有如此大度的原因。 霎时间,琉璃神光遍布天地,只有这样的环境下才能让他尽可能地将灵脉之气舒展,浩浩荡荡的威势就连日月星辰都在瞬间被遮掩遮盖。 灵脉大开,对于周遭的感知愈发细致,所能感受到的范围也远远扩大了颇多,果不其然,很快那道名为天苍大陆的疆域便落入他的感知当中。 “原来如此。” 这是一片无比辽阔的疆域,纵然将整合归一的领域那大陆与其相比,也只能堪堪持平,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鬼斧神工,而这座天水星唯有眼下两座大陆疆域存在。 那朦胧而又神秘的感觉,令人怀揣着几分期待。 天苍大陆幅员辽阔,其中不乏各种各样的灵力气息,只是绝大多数似乎都聚集于一处,那里恐怕便是整个天苍大陆天骄云集之地。 “昆仑剑阁每十年会有一场盛大剑比,从中脱颖而出者,将会有资格步入昆仑剑阁高层的视野中,表现优异甚至会被招致麾下选中。” “而作为剑比的最强者,有一次挑战那传闻中王女殿下伽莲儿的资格,若是放到往常,根本不可能有这样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身为剑道的继承者,据说那伽莲儿至今都未曾收到过任何形式的婚约...” 玄烟琉话语顿挫,其中之意溢于言表无需多言,想必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出其话中之意。 “你的意思...” “是让我去接近那伽莲儿?” 洛辰话语顿挫了几分,得到的是玄烟琉不置可否的回应。 “莫要报以轻视,因为我能感受到她体内的灵脉...未必逊色于我。” 旋即,洛辰眼中浮现了几缕认真之色,既然如此的话,那确实有这个必要了。 还好选择将玄烟琉带在身边,他所需要的正是此女那聪慧的远见。 姜紫璃静静伫立一旁,没有因为他们对话而有所动容,接下来即将步入神界,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多一道至关重要的力量,对于之后并非什么坏事。 御风号飞速穿行着,无边海域遍及下方,不愧为天水星。 四周云雾缭绕,不过冥冥之中洛辰有了预兆,距离那片神秘的大陆疆域已经很近了,他不得不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而下。 他们的实力确实强横惊天,若是肆意暴露气息,恐怕会引动天苍大陆震动,这并非洛辰想要预见的。 “紫璃,放心。” 少年缓缓迈至她的面前,这片天苍大陆只要没有迈入神境之人,就不可能有他的对手,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灵元大陆的掌权者,岂会被这唬到。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等我重回那日就是出发前去神界之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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