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少年身影一闪,竟突兀出现在陈北风的面前,脚步缓缓向前迈进着,如同死神的宣判。 “大...大人,我真的不记得了....” 一旁宋溪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所幸这不是他啊! 倘若是他,恐怕肠子都要给悔青了,得罪谁不好,得罪这么个主啊! 当初便是因为他的无知,险些在帝冰宫彻底得罪了洛辰,而这一次必然不会像先前那般愚蠢! “我并不介意,将一位受人敬仰的亲传弟子当场诛杀,因为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如果不想死,就把你做的那些事说出来,让所有人来听听!” 很少见到这般暴怒的洛辰,就连身侧的冷桐桐都迟疑了几分,他这是为何? 就算有什么矛盾,应该不至于如此大庭广众之下镇压吧,退一步说,洛辰乃是当今领域那大陆的最强者啊! 如此的话,多少会在世人面前显得心胸狭隘了。 嗖嗖... 就在这时,几道少女身影悄然浮现,她们不是别人,正是听闻此处动静的雪心雪晴二人,对于洛辰的波动,她们可谓再熟悉不过了。 映入眼帘这一幕,让她们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或许还要从她们多说那几句开始。 看似只是几句话,却让洛辰牢记于胸,久久不能忘却。 “我....” 陈北风面色铁青,直至看到二女现身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陈北风,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 见状,雪心破口大骂道,尖锐声音响彻云霄,众人皆是不明所以。 “当年,就是你在紫璃姐姐领悟冰心永寒功时,差点害死了姐姐!” “什么?!” 一时间,众怒聚焦而来,跟洛辰有没有什么瓜葛,这个他们并不在乎,但事关他们心中无上女神紫璃大帝,那么这家伙可就没那么容易被放过了。 这简直是在玷污他们帝冰宫无数弟子的颜面啊! “什么?” 就连一旁的宋溪泽都咬紧牙关,眼神瞬间从怜悯转变为愤怒,虽然姜紫璃没给他过好脸色,但你这家伙凭什么敢想的!? “你胡说,我乃亲传弟子...” 陈北风刚欲解释,却发现场上早已积攒了无边怒意,正准备冲着他狠狠发泄,就连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给我死!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这样也配当上亲传弟子?!” 无数咒骂声回荡耳畔,陈北风彻底慌了,再这么下去就算不死在洛辰手里,也要亲手死在自家兄弟手里了。 谁让他做了这么不光彩之事,一切都算是自找的。 “当年,紫璃姐姐领悟冰心永寒功时卧于冰棺,而我们二人正是护送冰棺之人,就是陈北风的出现险些让局面出现差池,若非宫主大人出手...” “或许,紫璃姐姐早已经脉寸断,爆体而亡了!” 这话没有半点夸张之意,之所以会有冰棺的出现,就是为了不受外界干扰,一旦体内的平衡被打破,那么等待她的多半便是死亡。 而陈北风的出现,正是最危险的因素! “没有!你们信她还是信我?” 陈北风怒喝一声,只不过他这亲传弟子身份在此刻似乎有点不够看了,无数目光如洪水猛兽般汹涌而来,快要将他淹没。 “溪泽,救我!” 陈北风脸色惨白,正当他回头望向身侧,却望见了眉宇中怒不可遏的宋溪泽。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话语中非但没有任何的同情之意,反倒只剩下灼灼怒火中烧,以他对陈北风的了解,此事完全很有可能。 同为亲传弟子,论所做出的行径来看,宋溪泽显然要好过陈北风太多,倘若真害死了亲传大弟子,就算有多少条命都不够他造的。 见亲传弟子之间都没有了信任,陈北风紧咬牙关,只能将目光再度转向洛辰身上,今日之事还有什么转机吗? 突然,一股凌冽寒风掀起,打断了这久违压抑的气氛,陈北风身上的压迫感刚见收缓,便又有一道浩渺波动袭来! 前来之人,正是当下舆论的中心,姜紫璃。 一袭晶莹剔透的湛蓝色冰衣傍身,恐怖的气息令整片天地都为之褪色,甚至要比洛辰现身时还要恐怖... “那是...” “紫璃大帝!!”biqubao.com 无数惊呼声陡然响起,下方众人皆叩首屈膝,显得毕恭毕敬,没有任何脾气。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由衷的仰慕,让他们根本没有半点非分之心,是以绝对实力的碾压臣服,而并非造势。 这种感觉确实不同,不禁让洛辰回过神来思索,如今的姜紫璃究竟达到了何种层次? 至少,这绝对不是之前的帝灵境十级巅峰了,难道说她已经... 轰! 震天动地的气旋回荡,姜紫璃只是淡漠地看着这一切,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少年身侧,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在空气中。 “突破了?” 望着身旁少女,洛辰话语带着磁性的声音,令下方不少年轻女弟子眼中繁星点点,姜紫璃螓首微点,那股锐气锋芒尽数收敛,仿佛在他的面前,自己还是那个记忆中的少女模样。 众人视线只是偏转了一刹那,很快便又重新回到了陈北风身上,姜紫璃只是居高临下淡漠地望着这一切,如今的她又何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紫璃大帝开恩呐,冤枉啊!” 陈北风就差磕头跪下了,仍旧不能平息众怒,最重要的是作为当事人的姜紫璃正伫立于此,目光紧盯而来,那种源自于神境的威压感实在太过恐怖了... “他交由我来处理吧。” 少女轻语声在耳畔回荡,下一刻姜紫璃已然出现在那几位亲传弟子面前,玉手微微扬起,刹那间陈北风的肩膀斜至腰间有着劲烈的冰尘崩碎,整个眼瞳都失去了色彩,无声地瘫倒而下。 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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