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奇异莫测的力量,实在太过诡异了。 “如你们所见,这股灵脉力量显然不属于这里,而我体内还有许多未能解开的谜题,一切一切的指引,都指向那一片新的界域。” 包括那株神秘金炎,胸前这块玉佩,无不在将他引向那传说中的神界,或许唯有到了那里,谜题才会解开,真相才会大白。 而且,他之所以会这么选择,还有另外一层原因.... 不论是清儿也好,祖石也罢,他们应该都不希望自己停滞于此,既然上天赐予他涅槃重生的机会,那么所谓天命即是不可违抗。 无尽气运加身,帝灵境也远非他的极限,那是一种最原始对于力量的渴求。 还有一件事让他心力交瘁,纵然平息了皇甫帝族也未见松缓,一直都是埋藏于他心头的一根刺。 当初北域武王天的干预,让楚灵下落至今不明,他还天真得以为会在其他几域出现,到头来只是一厢情愿罢了,难道说遁空玉将她传送到了灵元大陆之外? 那显然也是不可能之事。 以遁空玉所携带的能量,不可能说逾越神之领域的壁垒,好巧不巧他曾向帝冰宫圣主沐寒衣问过一件事,那个回答至今令他记忆犹新。 “北域曾出现过一次因人为所致的天地异象,甚至惊动了沐寒衣宫主亲至,却没有窥探出分毫端倪,唯一留下的破绽,是那残存稀薄的神力。” “什么?!” 二女同一时间面露惊愕,少年口中所说的是...神力?! 北域之中,又怎么会有神力残留,那分明就是不符合常理认知的,放眼偌大北域,何曾出现过神之领域的强者? 真要这么说的话,可是完全解释不通,不过循着洛辰话中之意,她们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道说....是北域现身过神界之人?! 这道猜想多少有些大胆,但如此说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因为那道残留的神力绝不可能是当时的皇甫轩一,圣灵城中强者就更不可能。 那便是唯一可能的解释了。 “楚灵她,并不排除被什么隐世强者带去神界了。” 洛辰喃喃道,如果真是那样,可谓最坏的结果。 没人知道那位隐士高人的目的是什么,会去做出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主人,如果你真的要去那里...” “还请带上若嫣一起!” “不行。” 话音刚落,洛辰便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的迟疑,“那里太过神秘凶险,不论如何都不行!” 话语声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见状若嫣顿时耷拉了下来,难掩心中失落。 “若嫣妹妹,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就在这气氛尴尬之际,一旁的月如忆悄然发话了。 “当初,他离开北域的时候,我的内心同样难以平复辗转反侧,可细细回想,我们的夫君并不同于常人。” “他的身上也有着无法想象的重担,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所肩负的种种....” 一把将二女搂入怀中,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永远沉浸在这一瞬间。 ...... 许久过后,少年身影悄然伫立天际,道天仙宫的空间位置正在洛玄帝国上空,如今百废待兴,他必须去一趟看看。 不知没有他这位宫主在,如今那里会是什么模样,抬手一掀轻轻将空间涟漪破碎,转眼间便来到了这另一片天地。 不管怎么说,道天仙宫也是如今东域圣地,最基本的牌面是要有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幕,洛辰不禁感叹了几分。 “原先的除魔队空间...被搬过来了?” 眼前之景赫然是那不归林中,耳畔能听到少女嬉戏的声音,显得尤为祥和。 身影一闪,下方赫然是那净灵殿,霎时间无数道气息尽数被他所感知,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道天仙宫弄得还有模有样。 视线再度扭转,赫然来到了一处他先前从未触及之地,雾仙庭。 那是,只有令狐队长她们方才有资格踏入这里,而陆千帆在内的她们五位,只是偶尔才能拜访于此。 云雾缭绕,仙庭浮空,无数净化之力遍布天际,犹如真正的仙庭一般缥缈。 “怎么样,喜欢吗?” 就在这时,耳畔回响起一道轻吟,不禁让少年顿挫了片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道美轮美奂的女子面容。 “很难不喜欢。” 洛辰淡笑了笑,陆千帆只是静静矗立在他身旁,光是这一幅画面就让人觉得美好,如今的道天仙宫已然回归秩序,变得井然有条。 “这么多天,想我了没?” 眼中闪耀着点点繁星,望着面前少年如同当年在洛玄帝国仰望那位天骄一般,仿佛一切都没变,但其实早已不同于当初。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默默仰望的女孩了,如今的她也有资格名正言顺站在少年身侧,成为他的妻子。 “有你们在,这里的事也无需我再操心了。” 轻轻捏了捏少女脸颊,洛辰笑面盈盈,不过这种细致入微的变化还是让陆千帆留神了几分。 “你可不能当甩手掌柜,没有你....这怎么行!” 少女急忙道,下一刻竟脱口而出:“你不会...要去什么其他地方吧?” 不得不感叹女人的直觉第六感,甚至他都还没有说些什么,冥冥中已然呼之欲出。 “我确实...接下来会去往另一片更高层次的位面,今日来其一是看看道天仙宫,其二...” “是与你们道别。” 洛辰话音带着几分失神,离别终归是痛苦的,只是他想将这离别的痛意降到最低。 道天仙宫内一片祥和,而独留陆千帆黯然神伤,好在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脆弱的小女孩了,即便面对少年的执意,她也会静静坚守着他的决定。 “也代我向静凝师姐道别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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