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又有什么办法?” 神力如雷贯耳,镇压得他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皇甫轩一冷笑道,反手一掌隔空握住,将洛辰身躯用力一拧! 顷刻间,眼前赫然云烟缭绕,空气中多了一抹血腥气味,一切仿佛尘埃落定。 没人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以及洛辰现在的状态,浓雾遮掩下显得极为诡异悚然,姜紫璃的心弦已然提到了嗓子眼。 玉手紧紧攥着,少女内心极为煎熬,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而且现在的她...或许对战局没有那么大的改变了。 贸然出手,极有可能会成为累赘,而且冰心永寒功褪去的她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 此乃最为关键的一役,她的每一个选择或许都将改变什么。 “死有余辜。” 皇甫轩一淡淡道,没有人能抵御得下那滔天神力,包括洛辰也同样不例外。 血腥气味肆意散播开来,感受着令人沸腾的嗜血之感,皇甫轩一眼瞳都变得有几分血红色。 接下来,就该处理下方这些货色了。 “还有谁!” 震天怒吼响彻云霄,皇甫轩一旁若无人,歇斯底里地怒吼着,下方无数强者瑟瑟发抖,纵然有着冰墙阻隔,依旧令人胆寒不已。 “不是,你在叫唤什么?” 忽然,清脆少年话音再度响起,空气陷入从未有过的寂静无声,皇甫轩一双目微睁,那对惊悚的眸光扫视而来发现.. 明明是该被他了结之人,怎么可能..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难不成他能抵挡住自己迸发的神力?!! “自古邪不压正,今日亦是如此。” “哈哈哈哈!邪?正?!” 皇甫轩一嘴角泛着冷意,“那不过是骗小孩的把戏,邪亦如何,正亦如何?” “只有赢家方才有这个评判的资格,虽然不知你是如何活下来的,但那必然是最后一次的好运了。” 神力再度汇聚而来,纵然有净化之力包裹,可依旧将他压制得丝毫不能动弹,再怎么说,他与真正神之领域强者并不同。 他并不是真正迈入神之领域的强者。 这道浩荡神力,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招架的,至于清儿更不可能出手救下普世众生。 如今维系灵元大陆的空间壁垒彻底崩坏,外界想要感知到这里的气息易如反掌,这也就意味着,清儿最多只能庇护下他的性命,仅此而已。 而眼前灵元大陆种种,皆为皇甫轩一周身神力所冲刷的。 对于一位迈入神之领域的强者而言,是很难在这般位面空间随心所欲地待下去了,因为除非将神力控制得极好,否则必将紊乱空间秩序。 其实,洛辰本不想这般草率地现身,眼下也并非他的极限,洛灵泉下还有诸多血脉能量未被吸收,将来所能抵达的高度难以想象。 而且神之领域的强大有目共睹,倘若是在老祖时期,即便现在的皇甫轩一同样不敢造次。 少年今日之所以会选择出手,最大的原因..便是这里一切万物苍生,以及姜紫璃的舍身不顾。 如果还能再进行一次选择,他依旧会奋不顾身,守护所能守护的一切。 眉心赫然有道紫色的族纹浮现,这正是洛家血脉的族纹,此刻再一次救了他。 “我不会做没有准备把握的事,包括今天,亦是如此。” 不知洛辰掌心抽出了什么东西,速度动作之快令人眼花缭乱,眼前景象瞬间变幻,皇甫轩一眉头紧皱,竟再也感知不到灵元大陆其他人的气息波动了。 而眼下,他正与洛辰单独处在一片黑压压的神秘空间中。 为何他会有如此手段? 竟强行将二人的身位挪移至别的空间,眼下的这里,又会是哪里? 皇甫轩一内心动荡了几分,不过很快便镇定了下来,这里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觉,望着眼前的一片森黑死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呵呵,这就是你的手段?” “不得不承认,在万千蝼蚁之中,你确实让我印象深刻。” 先前只是注意到了这个少年,并没有太过深入,冥冥中有一缕极淡的危险感,让他一次又一次对此子出手。 本以为一切都已了结,却不曾想他竟还活着,并且好端端地出现于此。 “终于不用再忍耐了...” “现在,可以腾出手来与你正面交锋了。” 他今日之所以会现身,所布下的准备远超想象,就连面前的皇甫轩一,也断然不可能会想到。 突然,一缕暴虐的魔气澎湃而出,霎时间如喷薄的山泉涌出,这种熟悉的感觉与皇甫轩一身上所散发的如出一辙... 正是魔气! “你能驾驭得了这股力量?!” 霎时间,皇甫轩一的眼眶一怔,赫然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之色! 这股魔气渗入体内,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直接被魔功吞噬得体无完肤,呈现活死人的状态。 至于洛辰原先不知何种原因,竟将其短暂压制下去,足以见得或许有什么底牌之类,但这终归是短暂的,因为魔气一旦渗透,是无法被他排出的。 这也就注定了,本该属于他的结局,可眼前一幕...怎么会这样!? 从洛辰的表现来看,他非但没有抗拒这股魔气,反倒是主动施展了起来,竟有点不打自招! 难道说.... “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有其他人所知晓,所以我不用再那么束手束脚,一味忍让退步于你。” “好好看清现实,以及你的死相!” 洛辰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手中的海神三叉戟同样收了回去,一缕魔气赫然盘踞在他掌心处! “你...” “你怎么可能,能如此自然地控制魔功!” 这才多久的时间,而他掌握魔功又有多久,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竟给人一种过分妖孽之感.... 果然,那种冥冥中极淡的威胁感是完全正确的! “恭迎魔主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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