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猜疑缭绕不绝,沐寒衣不得不先行坐下,静待会议的开始。 作为灵元大陆层次最高,且百百年一见的盛会,场面庄重得令人发指,沐寒衣美眸闪烁,望着仅剩的东西两席,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场面依旧平静得可怕,正当有人欲要沉不住气之时,忽然磅礴空间能量浩瀚涌来! 感受着这急剧动荡的波动,正是从沐寒衣的身后方,想来是洛辰紫璃他们。 见状,他们几人刚刚提起的警觉不由松懈下来,下一刻,一男一女两道人影悄然浮现于此,正是洛辰二人。 眼前之景豁然开朗,洛辰不由感叹,这就是百年会谈的含金量吗? 果然名不虚传。 周身边不再是灵力涌动,竟化作突然迸发的仙气! “突破了?” 沐寒衣美眸惊奇发现,此刻的洛辰相比之前,简直脱胎换骨! 或者说,更像是换了个人! “你身上的感觉....” 忽然,沐寒衣柳眉微蹙,不对.... 这种感觉,分明不是寻常事物所能散发出来的,那...是冰心永寒功的波动! “恕师尊宽恕,紫璃...只凭一己私念欲行此事,甘愿受罚。” 那可是帝冰宫最为宝贵之物,放在整个宫中,都是极为稀有罕见的存在,没想到却给了洛辰这个外人,就连帝冰宫弟子的身份都没有! 不仅仅是如此,一旦尝试修炼,无异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就连帝冰宫中都没几人习会。 而洛辰...居然将其修炼成功了!! 若非亲眼所见,沐寒衣不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其习得,简直是离谱到了家门。 姜紫璃微微垂下头来,此时不论如何,都与她脱不开干系,就算是责罚也好,她也心甘情愿接受。 “紫璃,你做了件好事。” 沐寒衣内心颤动,话音的语气都有些变了,闻言姜紫璃默不作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那显然是都给她气笑了。 洛辰的表情有些小尴尬,不过望向另一侧,一道绝伦惊艳的帝颜映入眼中,以及那若有若无注视来的目光。 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仿佛是准备看他的好戏。 “师尊...” 姜紫璃玉手紧攥,最终拦在了洛辰身前,眼中尽是愧疚之意。 不过是从小被抱回来的孩子,这般行径在帝冰宫不论是谁所做,恐怕都不会原谅。 想来,她这亲传大弟子的身份恐怕都不见得能保住。 “我们现在很需要能匹敌帝灵境的战力,洛辰能够领悟冰心永寒功,无疑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 “哈?” 话音落下,洛辰姜紫璃都有些傻眼,这跟所预想的画面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可以说是毫无关系啊! 身为帝冰宫宫主,这般行为她居然选择了认同? “寒衣宫主,百年会议向来只能带上一位席官,你这是...” 苍无涯眉头微皱,这不是坏了历来的规矩传统? 然而还不待沐寒衣开口,洛辰脚步缓缓迈动着,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竟朝着欧阳蓝蓝的方向走去。 正当一缕疑惑萦绕心头,沐寒衣刚欲斥责洛辰的鲁莽,下一刻少年居然堂而皇之地坐在那‘西’字面前的金座。 猛然间,场面陷入了异常的安静,众人心头沸腾不已,沐寒衣顿时愣神住了,一时间内语言组织能力也有些崩塌了。 这一幕,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啊啾~” 一屁股坐在那座位上,顿感冰冰凉凉,让他不由打了个喷嚏。 回过神来,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于自己,就连身后的欧阳蓝蓝都不例外。 他们眼中无一例外,各个都显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这....他这...” 苍无涯脸皮抽动着,如今的西域海神殿殿主,莫非就是这位名不经传的少年?! 表面实力不过刚刚突破仙灵境,这等实力有何资格坐稳圣主之位? 不光是他,帝冰宫这边的震撼丝毫不少,沐寒衣整个人宛若石化定格不动,身后的姜紫璃更是玉手捂脸,惊叹得难以言喻。 本想收洛辰为亲传大弟子,不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是对他的抬举... 没想到,还是她太低估此子了.... 也难怪洛辰会推脱谦让,因为这个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成为了西域海神殿的圣主! 藏得也太深了吧! “咳咳..重新认识一下。” “我乃西域海神殿圣主,洛辰。” 众人心头翻起惊涛骇浪,要说此刻场上最淡定的,莫过于屹立在洛辰身后的欧阳蓝蓝。 不过此刻她也没有闲着,玉手轻轻搭在洛辰的后背上,还时不时偷掐他两下。 看来洛辰这段时间,过得还有些小滋润是怎么回事? 等会议结束,得好好收拾一下了。 “寒衣宫主,别来无恙。” “你小子....” 若非顾忌他身后的欧阳蓝蓝,沐寒衣恐怕脏话都要崩出来了,这小子在帝冰宫待了这么久,硬是什么都没从他口中撬出来! 姜紫璃美眸扑闪,俏脸渐渐浮现笑意,不愧是她所中意的男人。 这些年来,终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了。 洛辰正襟危坐,逐渐收回了方才那半开玩笑的方式,今日这场百年会议,可绝不是用来闲谈的,而是有更为重要之事。 时间已经等待得够久了,既然皇甫轩一还未露面,恐怕也不会再出现了。 “在此之前,不妨让我给诸位看一些东西吧。” 正当众人沉默之际,洛辰忽然从纳戒中拿出了一道闪亮的镜面,此物正是琼冰镜。 对于此物沐寒衣尚还记得,只是没想到如今会落入洛辰的手里。 “皇甫帝族之心,世人皆知。” “若在座各位信不过我,不妨随我一同看看。” 刹那间,琼冰镜的镜面开始变幻,一道道巍峨黑塔建筑层峦叠嶂,这里正是皇甫帝族所存在的那处空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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