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四座圣地对于灵元大陆的稳定,有着不可磨灭的作用。 她既然待在帝冰宫,身为宫中亲传大弟子,就一定知道身为灵元大陆传承最为悠久的圣地,有着何等夸张的底蕴。 海神殿是因为那伟岸神圣的海神血脉,而帝冰宫能延续至今,恐怕与那道《冰心永寒功》脱不开干系,这就是圣地能够流传延续至今的缘由。 作为一个正常人而言,怎会觉得这四大圣地所维系的平衡会被打破? 难不成她也察觉到了皇甫帝族的异动? 还是皇甫轩一暗中做出的手段? 可是,姜紫璃并未开口,而是紧紧盯在他的身上。 似乎从一开始,这句话的矛头就不是指向别人,而是他! “或许不是。” 面对这模棱两可的话语,洛辰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 “洛辰,还记得当年在南风城,我们初次相见的时候吗?” “那时的你,身上有着超出我认知的东西,即你体内的灵脉。” “这么多年,纵然我翻阅了万卷书籍,依旧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至不久之前...” 洛辰仔细地听着,不敢错过任何一道讯息,那绽放着琉璃之色的灵脉,确实连他也不知其意。 毕竟同样是他,前世所身怀的灵脉虽不凡,但远没有重生归来的这般怪异。 像是不该存在于这片天地。 没有疑惑,那自然是假。 而且,就连他女儿所拥有的灵脉,同样不是寻常之人能够具备的。biqubao.com 洛辰不由心跳加快,难不成...他的身上有着与别人不同之处? “直至不久之前,从我突破那层瓶颈,步入帝灵境十级开始...每每入眠,脑海中都会出现两张画面。” 洛辰脸皮微微一抖,帝灵境十级... 妈的! 明明是这般惊天彻地的恐怖实力,却以这么不经意的方式说出来。 那可是位于这片辽阔大陆的最顶端啊! 有没有搞错!!! 强如欧阳蓝蓝那些圣地之主,毫无疑问亦是这般境界,可以说一旦踏入到帝灵境十级,就算是再多的人海战术在他面前,也都形同虚设! 因为帝灵境十级,便掌握着这片大陆最无可匹敌的力量,纵然能寻到对手,那必定也同为帝灵境十级。 他转念一想,这么看来帝冰宫不是至少拥有两位天地间最巅峰的强者? 难道言外之意,是圣地之间的平衡难道要就此打破? 就在这时,思绪逐渐收回。 “那两张画面,每一张都令我记忆犹新。” 姜紫璃缓缓道,全然不顾洛辰此刻的神色,而是依旧顺着说道。 “第一张,是我看到整个灵元大陆满目疮痍,一切建筑包括任何都被毁于一旦,破碎不堪。”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四大圣地存在引导,而是彻底堕入了深渊。” 洛辰脸色稍稍变幻着,他又何尝不担心那一幕的出现。 “堕入...深渊?” “没错,堕入了被魔所笼罩的深渊。” 话音一落,洛辰止不住地颤动着,魔... 竟然,是魔! 难道说... 洛辰眼眸微眯,难道她的梦境中,是皇甫帝族宰治了接下来的灵元大陆? 如果她所看到的是真的,那么一切都将追悔莫及。 帝灵境十级的力量固然天下无敌,但那终究是人,而并非神灵。 若真有人能跨入那神之领域,他不得不承认,皇甫轩一是其中最有可能的。 “浩浩荡荡的魔气通天,吞噬着这世间的万物,包括灵元大陆的所有生机,都会被摧毁。” 洛辰眉头紧皱,听她说的,自己心头有道无形的压迫感显现。 不过姜紫璃的这般眼神是何意? 自始至终,少女的视线都直勾勾地看着他,没有半点偏移。 “这个世上,能够触及到那神之领域的,在我看来...” “唯有你与我。” 虽然不知为何她会如此笃定,但拥有十品灵脉的她,至少在洛辰看来很有资格。 从她如今这么年轻,却能屹立在大陆巅峰的实力来看,便已可见一斑。 只是,为什么她会那么相信自己? 就连身上关于魔的气息,也被他完完全全地收敛起来,同为魔,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至于底牌,往日更是隐藏得极好... 等等! 既然是魔.... 这一刻,他终于反应了过来,那突然出现的魔气画面,也同样有可能是他! 至于姜紫璃为何会担心于他,因为从她的角度看来,最大的变数无疑是洛辰。 而并非久久沉浸在无尽雪域中,对修炼之外的事置若罔闻的姜紫璃自己。 “只希望那一幕,永远都不会出现。” 姜紫璃迟疑了片刻,最终缓缓道,洛辰如今蜕变不由地让她增添了几分惊喜,亦有愁容。 只能希望,事与愿违了。 洛辰深吸一口气,在他看来这件事意味着的确实不太简单。 “另外一道画面呢?” 少年停顿了片刻,姜紫璃明明说的是两幅画面,不过却只说了一个。 “另一个的话,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望着姜紫璃故作神秘的模样,洛辰有些哭笑不得。 不得不承认,这件事确实勾起了他的好奇,话说回来,相比于自己,面前少女才更像是个妖孽。 帝灵境十级,他从来没有想过姜紫璃居然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突破到了这等境界! 外界无数别人眼里的天骄,不过地灵境天灵境罢了,与她相比,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反观自己,区区王灵境不过圣地普通弟子的实力罢了,简直宛若天地。 “你体内的白莲应该还未炼化,坐过来吧。” 姜紫璃旋即挪了挪身位,那道白莲宝座赫然腾出一道位置,正是她的面前。 洛辰连忙跃上,二人面对面盘腿坐下,这般近在咫尺的距离,就连鼻息似乎都能清楚感知到,举止不是一般的暧昧。 姜紫璃美眸闪烁,望着面前少年炙热的目光,眼神不自觉躲闪了一下,如同当年那般。 “看来,确实没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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