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身行头,是进沧云宗了?” 先前他还没怎么注意到,望着姜威虎身上披着的衣服,这显然是沧云宗的衣裳。 见状,姜威虎得意笑了笑,如今的他也跻身顶尖宗门了。 虽然与洛辰相比,完全没有什么可比性,但对于千千万万的普通人而言,他已经做的很出色了。 如今的他羽翼渐丰,也逐渐能够肩负起守护姜家,守护姜氏一族的重任了。 “继续努力,争取有一天回到这里,再当个一官半职,人生其实就已经圆满了。” 洛辰旋即道,姜威虎于是乎点了点头,这种简简单单的幸福感,或许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甜蜜温馨的。 但其实,洛辰自己却很少能够感受到。 一直以来,压在他身上的担子实在太重了,即便现在亦没有缓解。 “大哥,你之后....” 姜威虎欲言又止,关于洛辰的事他既想要了解,却又不太敢多问。 毕竟如今二人间的差距,恐怕已经到了极其恐怖的境地。 每每当他将感知扩散而出,在洛辰身上的唯有那种深不见底的空洞感,仅此而已。 “我之后...我也不知道。” 话锋一转,洛辰渐渐语塞,他确实与普通人不太一样,别的不说,光是清儿的存在就让他不可能轻易安于现状。 哪怕他不承认,但这即是事实。 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就连他也无法窥探分毫。 “什么时候灵元大陆太平了,或许我也就清静了。” 这么说,多少有点狂妄自傲了,毕竟灵元大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是一个人所能掌控的。 如此话语,无非是想通过自己的力量来改变整个大陆,能做到这样的,全天下又有几人呢? 姜威虎似懂非懂地听着,其中之意或许并不重要,能够觥筹交错,与挚友酣畅淋漓痛饮一杯,便已是最好。 这所剩无几的日子,洛辰过得格外舒心,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院内,洛辰正百无聊赖地倚靠之时,忽然感受到了几股强大气息迎来,这些本不该出现在小小洛阳郡。 “爷爷,时辰到了,我或许该走了。” 洛辰缓缓道,这几道气息虽遥远相隔,但他已然认了出来,姜万擎并未说什么,只是视线目光一直落在少年身上。 下一刻,人影赫然浮现于半空,其中一位正是姜氏一族族长姜鼎。 洛辰不由冲他恭敬拱了拱手,如今的南风城分家有这般地位,与面前之人亦有很大关系。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自己的岳父。 “那位大人的眼光果然非同凡响。” 望着如今的少年身影,姜鼎不由感慨,姜紫璃的天赋是何等之高,尘世间又有多少能配得上的男人,在他惯性思维中,只有圣地中的骄子方才能配上。 可那位圣地之主曾说过,如果可以,她也愿意收洛辰为亲传大弟子,其中分量不言而喻。 虽然这可能有夸张的成分,但洛辰至今为止所做一切,无不证明那句话的重要性。 洛辰欣然一笑,旋即将目光望向另外两道少女倩影,正是那夜所见帝冰宫弟子雪心雪晴。 果然,是圣地前来的接引。 “他....真的是那个洛辰?!” 一照面,雪心着实目瞪口呆,当年那个实力羸弱的小子,如今居然蜕变至王灵境? 即便与她们相比,看上去也只逊色了一丢丢啊! 这其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好久不见了,二位。” 洛辰显得谦逊随和,现在的他确实有种别样的气质,一时间给她们有点整不会了。 “这样的话,倒也勉强有这资格。” 雪心小嘴一嘟,旋即喃喃道,身旁雪晴尤为仔细地观察着洛辰,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洞察出什么。 “对了,紫璃她...现在怎么样了?” 洛辰跃步上空,缓缓来到他们面前,若嫣再度化为狐狸形态,趴在少年的肩头。 已经太久,没有见到她了,今日这般场合,就不来看看自己的未婚夫一眼? “嘘.....” 雪心连忙竖起一根手指,示意让洛辰小点声,好像提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不可再直呼帝上名讳了,小心被其他帝冰宫之人听到,后果会很严重的哦!” “帝上...名讳....??” 洛辰显然没有搞懂状况,还记得那一夜,同样在洛阳郡上空,姜紫璃静静躺在冰棺之中,体内的冰心永寒决异变,后来便再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这帝上之名是何意? 冥冥中有道猜想浮于脑海。 “紫璃她....已经是帝灵境了?!” “哎呀你个呆瓜,怎么怎么说都听不进去!” 这下雪心急了,连忙打断他的话音,就差上前给洛辰嘴巴封住了。 “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旁人能够议论得了,你充其量顶多和我们差不多,勉强算是帝冰宫的普通弟子实力,劝你还是少说点,不要给自己带来麻烦。” “要知道,我们今日前来,同样是有很大压力的。” 雪心大声道,作为帝冰宫万众瞩目的新帝,姜紫璃的追求者就算是排到灵元大陆外的无边海域,都远远排不完,这还只是算的帝冰宫弟子。 那天赐般的绝美容颜,加上震动圣地的恐怖天赋,谁有能够拒绝得了,谁又有资格驾驭得住呢? 而婚约之事已经传遍整个宫中,她们此行前来邀约洛辰,承受着他人难以想象的眼光,可以说内心同样饱经风霜。 她们即是如此,这沉甸甸的分量压迫感若落到洛辰的肩头,自然更加厚重。 这意味着,接下来步入帝冰宫后,会有着诸多挑战出现于眼前。 “原来...如此...” 闻言,洛辰长舒了一口气,只要她在帝冰宫没出什么岔子,自己便已心满意足了。 至于什么挑战,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哼,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实力放在帝冰宫普通弟子中也只能算是末流,到时候低调一点,不然我们也救不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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