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已经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了。” 洛辰喃喃道,一旁楚心蕊露出惊讶表情,真说起来...洛辰也只去过大楚天池一次啊.... 就连她这个大楚郡国王女都不太明白,面前少年又知道了什么? 脑海中划过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又带着几分好奇,想要看看洛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虽是禁地,却丝毫阻拦不了她二人行进的步伐,一头遁入那池水当中,灵力瞬间将这一片漆黑点燃。 在这四周被漆黑所笼罩的池水下方,他显得轻车熟路,循着记忆中的方向行进着。 “到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下方赫然是池水之底,久违地再度停留于此,然而眼前景象却令他二人大失所望! 或者说,是压根就没有想到。 “这....不可能!” 视线所过之处,除了池底奇形怪状的砂砾,居然再无任何东西存在! 这里显得尤为空荡,像是本就如此一般。 这无比荒谬的一幕,着实令他也有些难以置信。 身旁的楚心蕊同样感到后背发凉,那覆盖在池底一望无际的白骨,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难道..真是上天所为? “心蕊,从上次亲眼所见再到今日,有人又来过这天池吗?” 洛辰连忙问道,只见楚心蕊点了点头。 “大楚天池每隔一段时间会开启,供年轻小辈修炼所用。” 想到这里,洛辰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因为,就算开启了也说明不了什么,因为那是何等庞大数量的白骨,就算那些大楚郡国的天骄有意而为之,也不可能瞒过这里所有人。 换句话说,面对着无数尸骨,他不相信楚王以及太上皇会坐视不顾,况且那些都是兽人的尸骸啊! 最后的线索也为之中断,洛辰眼神中带着些许恍惚,就连他也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灵力悄然扩散开来,静静感知这四周池水引起的震动,忽然他发觉了一缕异样。 这池底看似平静,但似乎这里的空间并不稳固。 思绪萦绕间,暂且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大楚天池的玄机远不止如此,当初他还在这里得到了那团神秘金炎,至今不知什么作用。 除了让灵力变得更加独特外,似乎一直以来都没有留下任何讯息。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事情令他焦头烂额,剪不断理还乱。 “这里应该有人来过。” 就在这时,清儿的话语悄然响起,少年这才缓过神来。 “留下的浅薄空间印记,还能感觉到。” 这一刻,洛辰仿佛明白了什么,既然是空间印记,那么能够施展的只可能是仙灵境以上的强者。 而尸骸为兽人,放眼北域他都寻觅不到几人,唯有西域方才有可能。 能够瞒天过海将其转移的,印象中应该也只有他了。 “呼....” 洛辰长叹一声,既然如此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二人缓缓从天池中脱身,作为一方宝地,这里确实孕育着天地灵气。 难怪大楚郡国位列北域千万郡国之首,只要有这座天池在,便能滋养出无限可能。 “你要走了吗?” 望着洛辰的背影,楚心蕊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嗯,总会再相见的,多谢了。” 没有太多的话语,不过临走之前,洛辰还留下了不少珍稀灵宝,算是一直以来的答谢。 外人看来,他是大楚郡国的驸马,但实际上只有他们俩最为清楚。 外界所流传的不过徒有其名,楚心蕊的眼眸暗淡了几分,果然和她所想一样。 “那件事,还是跟前辈们摊牌明说吧。” “你是个好女孩,同样也是大楚郡国的王女,婚姻大事的权利资格应该掌握在你自己手里,而不应该成为你的牵绊。” 洛辰深吸了一口气:“以后,倘若大楚郡国出现任何变故意外之局,沧云宗都会毫无保留相助,算是我一直以来的答谢吧。” 手掌一翻,赫然有道八品丹药陈列丹盒之中。 “这枚丹药对仙灵境之人有大补良效,有愧于大楚郡国各位前辈,我洛辰定会铭记于心。” 怎料,楚心蕊的态度出乎他的预料。 “无妨,本来就是两厢情愿的事情。” “退一步说,两个没有感情的人也不可能走到一块,不要有什么负担。” 楚心蕊平静道,这般豁达开朗的态度,确实为之赞叹。 见状洛辰眼中浮现暖意,此言很在理。 交代完了这一切,少年缓缓闭上眼眸,此刻他的心事全然不在这里,掌心中不知何时握着一道精心雕琢的风铃。 灵儿,我来了。 直至此刻,依旧没有听闻到任何关于楚灵的讯息,那么对他而言只有一个办法了。 重回乱魂谷! 听起来有些荒谬,但关于楚灵的下落他全然不知,亦是不得不进行的尝试。 如果她现在还在北域,不在沧云宗的话,也只可能在那里了。 “先行一步了。” 御风号已然驶来,洛辰轻踏而上,微微皱起了眉梢。 但愿,与他所想相同吧。 如今北域的各大势力暂无他操心的必要了,御风号在天际上空疾驰,少年内心起伏忐忑。 “灵儿,大仇已报。” “你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当年,正是因为北域的变故才导致他们分别,只是让洛辰没有想到,竟会就此杳无音讯。 大仇已报,北域将不再有任何的威胁,为何依旧寻觅不到少女踪迹? 这个谜团,恐怕只有到乱魂谷才有解答的可能。 唰!! 御风号的速度极快,横穿整个北域的上空,沿途不少人闻之色变,并不知道那尊庞然大物意味着什么。 对北域子民而言,这近乎遮天的战船尤为唐突,他们根本闻所未闻,与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惊人的气息。 盘腿席地坐于甲板上的洛辰徐徐睁眼,这艘战船无疑是顺着他的操控指示行进的,而乱魂谷的方向他自然不可能会记错。 瞭望下方,一览无遗,没有任何云雾遮碍,这里真的是乱魂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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