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那道月影,面前还有两道容貌相似的天仙般少女,看上去更像是三姐妹,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月寒宫宫主正坐于首位,秦扶瑶还惊讶地发现,那位梵月帝君同样出现于此。 眼下这是什么个情况,她显然没弄明白。 在那道缥缈月影怀中,甚至还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童,这都是哪一出对哪一出.... 不知道的,还以为跑错了片场。 眼下可是在月寒宫宫主的殿内,这般场面看上去多少有些怪异了吧? “如忆,他便是你们的父亲。” 就在这时,月寒宫宫主已然开口,那三道倩影无一例外皆定在原地,美眸中闪过莫名之色。 “父..亲...” 众女齐声开口,不过这道声音并不大,与其说是激动兴奋,倒不如说是满脸的错愕惊然。 恐怕谁都不敢相信,这一天真的出现了。 感受着他体内的血脉灵力,月如忆深吸一口气,这似乎确实与她们流淌的是同一血脉! 就算再不相信,最起码有一点可以确认,便是他与自己确实有些血脉联系。 “我乃东域梵月帝国的帝君...” “这种来源于血脉的感觉不会出错,你们...都是我心心念念的女儿啊!” 话音朗朗落下,月如忆定在原地未动,任由怀中女婴放声大哭,心中有种埋藏许久的感情正在唤醒。 “你真的...是我们的亲生父亲?” 月痕红唇微启,脸上震惊之色依旧未散,这条消息实在太过劲爆了。 说实话,她们从来就没有想过,此生还能有机会相认。 对她们而言,从小在互相依偎中长大,那位精心照料他们的月寒宫长老陨落后,便与这里再无什么交集。 最后的倚靠也荡然无存,接下来是死是活全凭自己。 儿时在这里,她们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温暖,甚至与这里的弟子显得格格不入。 那份养育之恩,也仅仅源自于曾经的月寒宫长老,令她们铭记在心。 “呵呵,是与不是,并非我一面之词。” “这...便是最好的证明了。” 刹那间,一道长剑出鞘,澎湃帝之源气震荡不已,就连此处空间都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用以聚集着浩瀚气流。 这道长剑看起来古朴神秘,除了偶尔泛起的霞光外,再看不出任何异样。m.biqubao.com 当然,这是对普通人而言。 光是那一瞬间引动的无边帝气,就足以证明此物绝非寻常。 月如忆红唇微张,在望到那把长剑的瞬间,美眸中只剩下了恍惚错乱。 “这...” 与此同时,她的身前忽然飞掠一道形状色泽相接近的剑宇,两把剑像是一个模子刻画出的那般。 “好久不见了,梵月仙剑。” 众人愣在原地,身后的秦扶瑶更是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已然将月如忆认了出来,当年在洛阳郡,她们有过一面之缘。 还有件事她很清楚,那便是此人与洛辰的关系不浅。 望着她怀中嚎啕大哭的女婴,秦扶瑶冥冥中忽然有种预感.... 并且这道预感,有点愈发强烈了! 难道.. 难道说.... “父亲...原来我们并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我们......” 这一刻,月痕再也绷不住了,望着那道标志性的宝剑,一头扑入了梵月帝君怀中。 月如忆手中剑名为梵月仙剑,而梵元手中握着的,其名梵月帝剑,都代表着偌大的梵月帝国。 同为帝灵器,那道梵月帝剑威力要远胜于前者,这便是她们身份最好的证明。 月魅此刻同样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决堤,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就此崩塌殆尽。 心中虽有不解,虽有怨言,但这一切仿佛都不重要了。 能够重逢相见,对她们而言就已是上天最好的馈赠。 二女扑上前去,抱在梵元怀中哭得久久未能平息,不过月如忆并未动身,还是那般静静地望着眼前。 过了许久,月魅二人这才缓过神来,与这两个长不大的小丫头相比,面前的月如忆截然不同,纵然这般场面,似乎也未令其动容。 “当年,为何要将我们抛弃?” 冰冷的话音响彻,月如忆眼波微凉,银牙紧咬着不见松开。 即便重逢相见,可对她而言,并没有太多想象中的情感,本该是堂堂帝君之女,一路以来却饱经风霜磨难,甚至一路以来,快要让她们忘记了这样的一位存在。 若非她们命硬,或许都不会有今日的机会。 “还有,你是如何知道我们下落的?”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月如忆虽放下了戒备,可面对这样突然而来的‘父亲’,短时间她恐怕难以接受。 梵元脸上堆笑,刚欲再说什么,忽然一缕清风袭来,将众人思绪打乱。 “如忆,他确实是你的父亲。” 感受到身旁忽然洋溢的温暖,那道熟悉的少年嗓音响起,在一瞬间融化了她的心弦。 连忙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正是一直埋藏在她心底的那副模样,娇躯不自觉颤动了下,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充斥心头。 “我还活着,还没有那么容易死掉。” 似是察觉到她眼中的失神,洛辰缓缓迈至身前,将她一把搂入怀中。 太久的重逢了,当年世人皆知他被逼入绝境,直面数位仙灵境强者,很难不让人担心他的性命安危。 就算当场陨落了,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因为,那可是仙灵境强者,七大宗门宗主级别的人物! 感受着这熟悉的一切,月如忆再也控制不住,一行泪珠从眼角滑落,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或许这一刻,才能真正地直穿心扉。 “梵月帝君并未有意将你们抛下,当年东域局势动荡,连他也无法保证能够安然守护你们性命,只好出此下策。” 洛辰的话语依稀映入耳中,月如忆并未说话,而是将脑袋深深埋于他的怀中。 经过这些年的成长,洛辰似乎长高了些,肩膀也变得厚实了许多。 这种久违的感觉,令她一时间迷惘沉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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