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带我来看看这片疆土。” 洛慕风笑了笑,如今的洛辰已不再是襁褓雏鹰,正展翅高飞凌驾于空。 欣然望着眼前这一幕,就连他的内心都充满了自豪,有如此之子,何愁洛玄不兴? 相比于他所见过的无数宗门帝国天骄,如今洛辰有这般成长,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曾几何时,在洛辰失踪之后,自己与颜若曦彻夜难安寝食难寐,几度有了共赴黄泉的决意。 他们唯一的儿子落得下落不明,论谁恐怕都难以接受。 洛玄帝国尤为看重血脉传承,而他也只有洛辰这一个儿子,那时所遭受的打击绝非常人想象! 不过,终究是挺过来了,望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景象,他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走。”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地方要去一趟。” 这个地方,正是关押冰瑶她们的牢狱。 ......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笼罩,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牢房,关押地无不是罪穷凶极恶之徒。 这座关押之地正建在武极殿废墟当中,初建没有多久,其中有着极其稳固的封印束缚。 洛辰二人步入其中,沿途没有任何阻拦,一间间关押着的都是武极殿琼冰宫存活下来的弟子,这些弟子虽无改变如今局势的力量,但皆为实力天资不俗者,放在外界会极大程度影响着北域的安定。 脚步逐渐迈进,洛辰余光扫去,很快便注意到了冰瑶所关押的位置,处在这座地牢的最深处。 而在她的隔壁牢房内,那道少女倩影很是熟悉。 正是太华。 “把门打开。” 一声吩咐过后,洛辰缓缓步入其中,此刻的冰瑶已被锁链禁锢住,虽然这些灵力锁链徒有其表,很难压制住全盛时期的她,但有洛辰以及洛慕风在,断然不可能有任何耍小聪明的机会。 “好久不见了,冰瑶宫主。” 一道稚嫩的话音响起,久久未动的冰瑶抬头望去,与现在的自己有着鲜明对比。 曾经一位是高高在上的琼冰宫宫主,而自己则是沧云宗一介小小弟子,二者宛若天地,本该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没想到转眼,地位之间的变化竟如此极端,难以想象。 “呵,洛辰。” 瞧见少年模样,冰瑶嘴角一抽,旋即目光瞪在他身上。 “当日败给你,我无话可说。” 在见识到洛辰的种种底牌过后,冰瑶收回了那道傲然,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这样的资格了。 不过,从她的表情上来看,想要从其口中撬出点什么同样不太容易。 “你可以杀我,但琼冰宫你不可毁之。” 冰瑶脱口而出的话语声,着实让他感到发笑。 “你还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 洛辰冷笑一声,死到临头居然还想着宗门,真是大意凌然,让他都有些感动。 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丝毫掩盖不了自己想要杀了她的冲动。 武极殿琼冰宫天毒府暗府,要说最阴险狡诈之人,除了已死的武王天外,便是面前此人。 他可不会留有半点生还的机会给冰瑶。 “你的魔种,你从皇甫轩一手中得来的吧?” “你...在说什么?!” 冰瑶脸色幻变,望向洛辰的眸光都多了几分别样之色。 “容我大胆猜测一下,能够在圣灵城防御屏障最稀薄之际,安然将慕容璃裳送去圣灵城,光靠琼冰镜恐怕还不够。” “那也是你与皇甫帝族联手的!” 话音落下,没有任何回应声音响起,但这种反应感觉不可能会错,被他刚刚好说中了。 武王天同样不例外,与皇甫帝族暗中有着瓜葛联系。 也难怪大楚天池下藏有那么多白骨尸骸无人发觉,因为北域早已有皇甫帝族的眼线。 恐怕大楚郡国,亦在其监视之下。 从冰瑶的身体反应来看,越来越佐证他话语的正确性。 “你...是如何猜到的?” 身躯止不住地颤动着,身为琼冰宫宫主之时,她尚隐瞒此事,不愿将其暴露。 如今沦为阶下囚,这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没想到,早已被洛辰窥探得一清二楚,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至少在她的视角,是这么认为的。 与外域的东域私自勾结,与魔物扯上关系,不论哪一个对七大宗门而言,都是相当隐晦的禁忌。 而冰瑶却同时占了两个,可谓罪无可赦。 这里所引起的动静被周遭其他几间牢房捕捉,太华脸色惨然,一时间无语凝噎。 “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蠢事?”m.biqubao.com 洛辰话语一阴。 “接下来,整个灵元大陆都将迎接腥风血雨,而你所做,会一举酿成那般结局。” “堂堂圣地皇甫帝族,会与你琼冰宫合作,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少年怒斥的话音响起,冰瑶有些再也绷不住了,这一点何须多言。 她自己其实也很清楚。 相比皇甫帝族,她琼冰宫根本没有平等话语的资格。 贪图琼冰镜? 虽是差一步上榜帝灵榜,但作为圣地又何尝不会有那等灵器,说起来同样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但为了利益驱使,她不得不这么做。 “难道....” 世人皆知,作为东南西北四域的圣地之主,每一位都执掌着近乎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更是站在了无数灵修者登峰造极的顶端。 而帝灵境之上,便是那传闻中的神境。 难道说.... 直至这一刻,冰瑶方才反应了过来,饶是她思维缜密,以往也不敢探知圣地分毫。 更不会多加于揣测,至于他们会是何等目的,从未过问多想。 如果真如同她所想的那般,那么整个灵元大陆的平衡终将被打破,以魔功修炼者的身份者无异是所有生灵的浩劫存在! “罢了,你不会见到那一天的。” 一剑洞穿冰瑶胸膛,伴随着面前的缥缈仙气愈发涣散,洛辰逐渐收回了净月仙剑。 洛慕风望着身前少年,缜密中带着果断,杀伐中却又不失理智,身为血气方刚的少年,似乎很难有这般作为。 换而言之,这真是他的皇子辰儿吗? 与儿时相比,变化实在有点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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