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号的速度极快,只感觉岁月流逝于指缝,洛辰已然步入巫妖帝国的领地。 硕大御风号缓缓慢了下来,洛辰身影一跃而下,至于这艘战船直接被他放入了玉佩空间。 御风号虽快,但太过引人耳目,此番前来巫妖帝国,他并不想大张旗鼓地前来。 而是另有算盘。 感知悄然扩散开来,洛辰正在巫妖帝国的上空盘踞飞梭。 巫妖帝国之所以名为巫妖,正是因为他们乃是掌握着高深蛊术的妖人,除了灵力修炼之外,蛊术同样盛行于此。 “等等,蛊术?” 洛辰忽然想到了那三位太上长老,也正是蛊术所赐,难不成这其中还有林菲儿暗中下的手段? 忽然间,他发觉这巫妖帝国上空竟有种怪异的感觉,以至于不得不屏气凝神,方才能调整体内灵力运转。 “不愧是蛊术盛行的国度,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蛊毒!” 若常人贸然闯入巫妖帝国的疆土,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定会被这蛊毒所暗算。 奈何洛辰精通医术,对于这区区毒素,并未放在眼里。 体内菩提种子已然运转,无需他唤起,就能逐渐治愈着体内的不适。 感知扩散开来,很快他便锁定了一个方向,随之闪身而去,气息完好克制着。 巫妖帝国虽给人一种诡异之感,但国境的疆土面积却是八大帝国中最小,不一会儿洛辰便来到一处层峦叠嶂耸立的楼阁面前。 这里,便是巫妖帝国的核心区域,也是巫妖帝国皇族之人所居位置。 冥冥中他能感觉到林菲儿的气息愈发清晰,正在下方的某一处寝房内。 “找到你了。” 一抹杀意凌厉而现,不过却又在瞬间消逝,因为他还不想因为这点暴露功亏一篑。 吟冰极影悄然催动,脚底轻轻落在那房梁之上,其中气息异常平稳,看样子毫无戒备之意。 毕竟,这里可是巫妖帝国的皇城区域,外来者刚一踏入巫妖帝国,就会慢慢被蛊毒所侵蚀,根本用不着什么护卫。 四下无人,就连他事先准备的黑袍似乎都没有必要穿着,身法灵决再度催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少女闺房。 与寻常少女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阵阵芳香浸淫的房间内,精心雕琢的梳妆台摆放,让他恍惚间看到了那躺在床榻上的倩影。 灵力悄悄潜藏掌心,脚步向前迈动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直至青澜宝剑握于手中,那已无法抑制的灵力呼啸而出,还未等洛辰挥剑,一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阵法悄然于他脚下凝聚。 “呵呵,没想到你真会前来寻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洛辰你竟然真的来了!” 就在这时,床榻上那‘熟睡’的倩影起身,林菲儿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望着近在咫尺的洛辰。 虽然近在咫尺,可这对她而言,可是相当遥远的距离。 “不愧是蛇蝎心肠的贱女人。” 洛辰脸色很快恢复了平静,并未因为林菲儿的话语而有所动。 在他周身处,已然有阵法凝聚而来,漫漫浓郁的蛊毒充斥其间,很快便让他感到手脚发软。 周身笼罩的这层结界并不坚固,但在这种状态下,即便执剑都尤为困难,更不用说从中脱身。 “没想到洛九幽和东昕都死在你的手里,看来你确实有着过人之处。” “或者说...你的身上应该有不太寻常之物,不过没关系,很快那些都会是我的了。” 林菲儿笑得愈发狰狞,她的实力不过天灵境,远不如洛九幽与东昕。 故她才会提前设下防备,为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能将他二人击杀的洛辰,自然有实力轻易将她手刃,但就是这么悬殊的差距,才给她意想不到的机会。 眼下的洛辰,便是最好的证明。 “你不是很趾高气昂?” “好好看看现在的你,可还有这种胆气。” 面前少年四肢发颤,已然有些难以站立,手中的青澜宝剑更是直接脱手掉落在地。 这道阵法空间并不大,仅需要一缕极淡的蛊毒,就能取人性命,更何况是这般浓烈的剧毒! 林菲儿难掩笑意,莲步微移迈至身前,玉手一扬便将这囊括的结界散去。 “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就连设下的这道结界,都是多此一举。” 她的脸上无不是轻蔑,望着面前已然瘫倒在地的洛辰,有种居高临下的俯视之感。 “罢了,就让我来杀了你。” 轻轻将地上掉落的青澜宝剑举起,林菲儿并未直接挥下,而是仔细凝望着这剑柄剑身,那垂涎之色溢于言表。 “果然是个好东西。” “落在你的手里,真是暴殄天物。” “不如以后就由我替你使用吧。” “哦对了,你的小命恐怕也要死在这把剑下了哦?” “是不是感到很耻辱,要死在自己最得心应手的灵器之下,而且还是死在三人中最弱的我手里。” “哈哈哈哈,洛辰啊洛辰...” “原来你最后,还是栽在女人的手里了!” 林菲儿狂笑不止,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畅快,亦是一种将命运踩在脚下的主宰感觉。 正常来说,她根本不可能是洛辰的对手,即便动用全部底牌也不可能! 但是现在,她却能够轻易将洛辰踩在脚下,这便是她所布下的局。 能够奏效,同样要归功于自身妖人的体质。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为什么你还活着?” 林菲儿柳眉微蹙,青澜宝剑已然指向洛辰胸膛处,一副居高临下的傲然模样。 “当初,我们亲眼所见你葬身洛灵泉下,绝不可能有半点闪失毫厘。”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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