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海神大人!” 越来越多的人潮围聚在下方,一时间就连青丘秦檀与姬紫月二人同样现身,目光中带着几分欣慰。 从洛辰身上可以看出,他这段时间实力突飞猛进,与海神选拔那日都截然不同,恐怕和海神殿的栽培脱不开干系。 “州主呢?” 环顾四周,并未察觉到州主姬碧谣的气息,洛辰旋即收回了目光,吟冰极影已然催动,朝着青州某处方向飞掠而去。 没过一会,便停在一处宅院门外,只听咔吱一声,房门已然被推开,映入眼前的正是那位怯生生的娇小柔弱少女。 “少爷!” 巫彩蝶美眸闪烁,愣是不敢相信眼前一幕,自己口中那位少爷如今已是无数人心中伟岸的海神大人,与自己的身份地位更是鸿沟般天堑地别,本以为步入海神殿就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没想到... 他却悄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眼中早已朦胧婆娑,悄然迈至洛辰身前,仔细地看着他身上的细微改变。 “少爷,你没有抛弃彩蝶,呜呜呜~” 即便有若嫣靠于怀中,巫彩蝶还是拼命抱了上来,西域对洛辰而言是孤家寡人,对她又何尝不是,一介平平无奇的小侍女出身,从未想到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些巫天狗族之人早已重回西北九州,对她而言虽从小长大,但他们对自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更不可谓亲人。 她真正的亲人,只有面前的若嫣和少年了。 “彩蝶,其实你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不堪。” 望着面前令人心疼的少女,洛辰不由叹了口气,手掌轻拍着她的小脑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啊?” 巫彩蝶抬头望着洛辰,显然不知道此言何意。 “在海神殿的这段时间,我已经调查出你的天资血脉了,也寻到了你的血脉宗族。” “你所身怀的血脉,乃幻妖蝶一族,是归附于海神殿麾下的裔民种族。” “这道血脉在中州历史上并非默默无闻,曾辅佐过以往海神大人,只不过如今没落,让你流落西北九州的边蛮之地。” “彩蝶,你愿意去见见你的家人吗?” 话语在耳旁回荡,巫彩蝶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或许她知道自己的血脉与其他人并不相同,但很早之前,她从未想过能接触到! 可能那确实是血脉绵延传承的高深种族,但以她自己羸弱的实力,难不成还能引来同族的关注? 不过现在的她早已今非昔比,虽然错过了修炼最好的时间,但如今她依然在追赶中州那些顶尖天才,其中差距终有一日可以弥补! 再相见,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巫彩蝶随即螓首微点,洛辰淡淡一笑。 “之后黑金商会的万老会亲自前来找你,随他一同去海神殿即可。” 有他的威望,即便在幻妖蝶一族当中,巫彩蝶也不会被欺负。 “少爷,为什么不是你亲自带我去呢?” 敏锐的巫彩蝶一下子便察觉到了端倪,身为海神大人,为何还需劳烦其他人? 如此大费周章,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洛辰不由摸了摸鼻子,这小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缜密,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我打算前去东域了。” “东域?” “灵元大陆的东域?” 巫彩蝶自顾自地嘟囔着,俏脸上显然少了些喜色,从刚刚寻得血脉渊源种族的激动中缓过神来。 就算是她也很清楚知道,灵元大陆东西南北四域之间有着常人无法逾越的茫茫大海,相隔之遥远非常人能够想象的,就算仙灵境强者倾尽毕生全力,同样几乎不可能办得到。 莫说是仙灵境,就算是帝君级别的强者,想要逾越这疆域中的苍茫大海,亦需要费尽全力方才能办到。 想虽想,但巫彩蝶并未再说些什么,因为自己的实力就算陪洛辰去了东域,也只是个拖油瓶。 除了增添这一行的危险指数,似乎帮不上什么其他忙了。 “那..少爷,到时候你还会回海神殿来看我吗?” 巫彩蝶玉手交织在身前,此刻都有些不敢抬头望向洛辰,那份紧张不安充斥于心。 “怎么不会呢?” 轻柔地握住巫彩蝶娇嫩小手,洛辰目光直视望着她,话语掷地有声。 “那...一言为定。” 巫彩蝶小拇指轻轻勾起洛辰的小拇指,形似拉钩约定模样,当然她也知道,如今的洛辰乃高高在上的海神大人,不论任何事都有自己的决断。 灵元大陆的辽阔远超她想象,说不定... 巫彩蝶玉手环在洛辰脖间,掩面啜泣不休,无人知道她所想。 告别了巫彩蝶,洛辰先后见过了州主姬碧谣,以及青丘秦檀她们,来到中州离不开她们的照顾,他同样铭记于心。 “若嫣也随你一同?” 青丘秦檀略有些诧异,这样他二人一走,青州狐族又将只有两大亲卫了。 但仅有两大亲卫,对现如今的狐族也已经足够了。 “我就要粘着他。” 若嫣娇羞地望了一眼洛辰,怎么说都不愿分外,面对眼前腻歪的小两口,青丘秦檀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洛辰,你现在不仅是我青州的亲卫,更是西域无上荣华的海神大人,接下来前去东域怕是少不了一路凶险。” “保护好自己。” 洛辰点头答应,若嫣的话实力处在仙灵境,对他而言是一大助力,况且若嫣能恢复娇小的狐族兽躯,同样不会引人耳目。 一一告别过后,洛辰又遁入了葬青渊,催动那菩提种子温养,狐族大帝姬天的恢复已然过半,想必再给他一些时间,就能安然痊愈,不过对他而言莫大的痛楚还是来源于这些年被禁锢留下的心灵创伤。 解决完这里的事情,洛辰轻巧地伫立于葬青渊外的上空,此地也比曾经要多了些烟火气。 “是该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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