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无上权利的象征,能够驾驭得了海神三叉戟者,为之看中者,无不是这片大陆最顶尖的天才强者。 虽然不知海神三叉戟为何在洛辰手中,但欧阳瑾他们的内心早已拔凉拔凉的。 因为就算是欧阳蓝蓝,也做不到执掌这道通天稀有的帝灵器,不论如何他们都没有资格去怀疑。 海神三叉戟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入手掌,感受着其间分外涌动的海神血脉之力,洛辰心头激动平添了几分。 在还未炼化欧阳蓝蓝精血之时,同样是握着这海神三叉戟的戟身,却没有此时这般感觉。 分明是与体内那股海神血脉产生了共鸣! 一阵嗡嗡声在耳畔回荡,原先执握着这件帝灵器,每每挥动亦会消耗太多灵力,即便现在地灵境的他都无法承受,更难以做出什么动作。 但感受到体内沸腾的热血,洛辰轻易将其握于手中扬起,无比霸道血脉威压以及其中充盈的帝之源气作动,令他真有种俯瞰渺渺苍生之感。 王冠加冕,象征海神的晶莹蓝色长袍不知何时覆盖在他后背,感受着手中海神三叉戟散发的威势,望着下方无数怀着各式崇敬仰慕之色的子民,他的心跳愈发加速不已。 “器灵,说话。” 就在这时,欧阳蓝蓝的娇语声悄然响起,那隐藏在海神三叉戟的器灵嗖得一下现身在所有人目光之中,那是位白发苍苍通体灵力化的老者,看上去和蔼可亲,洛辰眼波一顿,这就是其中的器灵吗? 甚至还是以灵魂体的方式存在,这有些类似现在的清儿,恍惚间欧阳蓝蓝抬手上空,一轮明镜将所有人的身影映入其中。 欧阳瑾脸色愈发难看了许多,此乃欧阳蓝蓝收藏的帝灵器之一:如梦镜。 这道帝灵器并不简单,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用途,除了交手中所催动,更是能映射当下之景,将其清清楚楚投幕到千万里外,为世人所知晓。 更让欧阳瑾感到后背发凉的是,欧阳蓝蓝并非特意催动出这道如梦镜,而是... 它从始至终一直存在于此。 只不过,被一层难以感知的空间裂缝所遮盖,以她通天彻地的巅峰帝气,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做到那一切。 中州,西北九州,南蛮六州,东夷疆土。 一道分外清晰的投幕影像映入眼前,那正是海神殿主殿前的景象,洛辰此刻正手持海神三叉戟,脚踏虚空凌天而立。 宛若天神一般印刻在无数西域子民心中,霎时间引动惊涛骇浪。 “他...这怎么可能!” 西北九州,白帝州。 白舟子御空而立,显然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了,洛辰不是代表西北九州前去参加海神选拔了么? 就算拔得头魁,也万万不可能出现在海神殿如此场合位置... 更不可能..继位统帅凌驾整个西域的海神之位... 一切就像做梦一般梦幻虚无,白怜儿花容失色地伫立其旁,惊讶地说不出任何话语声音。 青州,巫天府。 巫天狗族之人纷纷跃立天上,目睹着遥远于海神殿所发生的人和事,内心激动早已溢于言表,巫渊更是激动得手足难以控制。biqubao.com “他..洛辰大人他.....” 如此劲爆的消息很快便在此处传开,无数巫天府之人聚集于此,眼中被激动震撼彻底笼罩。 “哈哈,我见过他,我见过他!” “海神大人说不定还认得出我,一定记得我!” 此时此刻,什么幽云州三大学府弟子,仿佛失去了任何光环笼罩,与现如今那位海神大人相比,完全没有能够相提并论的资格。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曾经出言讥讽诋毁过的青蝶段家之人,今日一个个抬不起头,像是千古罪人般低头默然。 在偌大西域,海神之言便是绝对的权威,即便现身面前,要致他们于死地,亦只能安然赴死! 无数震撼惊叹声不绝于耳,巫天狗族之人更如疯癫了般手舞足蹈,虽然有些难以想象。 但事实摆在眼前,能够动用如此手段令他们亲眼见证知晓的,也唯有帝灵器可行了。 南蛮六州。 “当日海神选拔,你们口中嚣张跋扈的小子就是此人?” 一位中年男子怒斥道,望着天际上空的洛辰身影,手掌拳头都快生生捏爆。 “一群没用的废物!” “若你们能从海神选拔中脱颖而出,说不定今日站在那里的便是你们!” 怒斥声响彻天际,那几位当日与洛辰有些瓜葛的年轻之人,皆唯唯诺诺不敢吱声。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所言不过气话罢了。 能够跻身海神殿本就不是易事,又怎么可能王冠加冕海神之位,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过遥远。 中州,黑山州。 恐怖的仙气笼罩下方,感受着无尽森然的血腥味道,姬碧谣俏脸冰冷,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 “你们必将遭受天堑!” 众多黑山州强者已然瘫倒在血泊中,没有了以往那般高高在上的姿态,身后无数黑山鹰族之人惨死,就连求饶都没有半点作用。 “对你的仁慈,便是对我青州子民的残忍。” 一指封喉,姬碧谣话语冰冷,剩下的这些烂摊子也无需她再出手了。 遥望着天际上空投幕,望着那道熟悉的少年身影,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 她青州赫赫有名的亲卫,居然还是统帅整个中州西域的无上海神! 不论是谁,恐怕都倍感错愕,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 “主人..” 仙气傍身,若嫣孤身御空而立,这些日子她清冷淡薄的性子,即便已是青州亲卫一职,依旧很难有人能够亲近。 但在洛辰面前,她将永远敞开心扉,与外人面前截然不同。 除了地冥州外,其他几州皆哑口无言默不作声,如死灰一般寂静。 这片西域浩瀚疆土,从今往后或许该要变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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