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主大人,这....” 洛辰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任由若嫣在她怀中撒泼。 “怎么,你不情愿?” 一缕仙力腾跃而来,他顿感头皮发麻,这当也不是,不当也不是... “晚辈不敢。” 洛辰只好拱了拱手,能与若嫣同为青州亲卫,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此处画面一幅祥和之态,今日这里所发生的事,定将传遍整个中州乃至西域! “小畜生,拿命来!” 忽然,一道震天怒吼声从那坍塌的龙凰圣堂中响起,洛辰旋即望去,只见一道赤红衣衫男子暴怒飞掠,冲着他猛得袭来。 此人正是天凰州州主龙轩! 饕餮灵力遍布全身,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不顾任何阻拦上前,霸道的龙息逼近而来。 此情此景,洛辰并未有所动作,而是静静注视着。 下一刻,如洪流般震撼的仙气覆盖而来,龙轩一口老血喷涌而出,所凝聚的那道灵力能量应声溃散,整个人无力栽落下方。 中州六州最强州主龙轩,居然在姬碧谣的面前就连反抗能力都没有! 属实有些骇人听闻了。 除了那位地冥州州主外,其他四位州主皆昏死过去,气息微弱。 “早闻青州州主风华绝代,如今一睹果然不凡。” 地冥州州主拱了拱手,带着身后诸多地冥州之人离去,与他们相比,或许是因为阿蛮的缘故,并未对洛辰露出什么贪念。 虽然帝灵器绝无仅有,但洛辰炼丹宗师的身份同样极为罕见,权衡之下并无得罪的必要。 况且,阿蛮天资卓绝,未来很有可能继任地冥州州主之人,更不可能会选择得罪洛辰。 此处剑拔弩张的硝烟,直至此时彻底退散。 “随我先回青州。” 望着下方狼藉,姬碧谣旋即不再留意,现在她重新现世,对青州而言有着难以言喻的意义,并不能于此久留,仙影一闪随之消逝。 青丘秦檀等人随即跟上,伴随这场海神选拔的落幕,龙凰圣堂恢复了以往的安宁,但似乎并非如此。 洛辰二人依偎在半空,望着下方狼藉不堪的龙凰圣堂,其中天凰州之人更是吓得颤颤巍巍,根本不敢直视天际上空那位煞神。 “既然如此,那便再确认下。” 少年人影已然落下,领着若嫣轻车熟路穿行在这龙凰圣堂中,沿途有着不少天凰州弟子龟缩,无人敢上前搭话。 就连天凰州州主都被拿捏于鼓掌,此刻生死未卜,他们更没有资格与之抗衡。 嗒嗒... 脚步轻轻迈动着,忽然他的视线一转,停留在一道熟悉的身影上。 “这不是南蛮六州的天才么,怎么这般狼狈了?” 目光所见,正是先前在海神选拔上嘲讽他的那几人,不过此刻皆胆战心惊,甚至不乏腿脚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者,可谓出尽了洋相。 只是随意一语,洛辰并未停留,而是最终来到了那座大厅,那道龙凰大帝的画像映入眼中。 灵力一甩,那画像瞬间被打落而下,果不其然有道并不显眼的机关隐藏在画像背面的墙上,洛辰轻轻拨动旋钮,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深处的漆黑阶梯。 如果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他当时所在的地下陵墓。 “果然是这里...” 眼下狐族大帝与龙皇大帝的身世明了,当务之急那位神秘的白衣书生男子究竟是谁。 此人现身之际,曾对洛辰说过一句令他记忆犹新的话,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后感到后背发凉。 “原来是你。” 这根本不像是初见一人所会说的话,所以... 他必须要弄个清楚。 就在他脚步前迈,欲要踏上阶梯之时,忽然天际上空有道无边绵延的帝之威压,瞬间让他停下了动作。 眨眼间,一位身着海蓝色精致绸缎的女子落入他的视线当中,望着这道动人的面孔,洛辰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是万老身后的那位侍女?” 如此姣好的面容,很难让人相信居然只是一位侍女,怎料她摇了摇脑袋,将洛辰的话给否决。 感受着那愈发真实的帝之源气,洛辰发觉不对,此女应该不只是青州黑金商会的侍女那么简单。 黑金商会说上来,也是海神殿在整个西域创办维序之物,难不成眼前女子是海神殿之人!? “我确实是个侍女,但并非侍奉的并非是我爹爹。” “而是蓝蓝大人。” 豁! 一语激起千层浪,洛辰直呼感觉上当受骗了,此女居然是万载的女儿,如此说来那些跟随他身后的‘侍女’,恐怕都有着不太寻常身份。 而面前这位女子,居然还是海神大人欧阳蓝蓝的侍女! 实在有些危言耸听了.... “你催动身法灵决凝聚那座冰雕假身,蓝蓝大人从一开始就已经察觉到了,但并未揭穿你。” “我叫万疏儿,你喊我疏儿就好,跟我回海神殿吧。” 不待洛辰反应,玉指一掀,面前空间突兀撕裂出一道口子,万疏儿玉足抬起,先一步迈入其中。 感受着其中不断涌动的空间能量,洛辰深吸一口气,望向面前楚楚可怜小表情的若嫣。 “我得去一趟海神殿。” “处理完那里的事情,接下来我应该要离开西域了。” 洛辰眼中划过深意,他等待那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我也要去!” 若嫣斩钉截铁道,谁知洛辰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并未说话开口,而是享受这静谧独处的氛围。 恍惚间,人影已然消失不见,那道空间裂缝闭合,此处再无任何异样波动。 感受着周身变化莫测,沉浸在眼前这道空间隧道中,很快便能抵达海神殿。 脑海中映着那娇媚容颜,洛辰不由轻叹了口气,这又何尝不是对若嫣好。 虽然已步入仙灵境,实力放在中州可谓一览众山小,但他重回东域,可并未为了嬉闹。 甚至,极其凶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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