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海神殿这尊庞然大物,况且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体内灵力纷涌,徐徐将青澜宝剑收回,现在的他也足够挥动两下净月仙剑了。 放在之前,恐怕早已体力耗尽,突破地灵境后,他体内储存的灵力已然达到了相当惊人的程度,甚至能够比肩天灵境强者。 “怕你不成?” 黑绝煞老脸一阴,灵力已然处于临界,可不待他出手上前,天凰州州主龙轩身影已然不见,瞬间引起他的警觉! 要知道,他们黑山州与天凰州并不待见,说不定他是要上前阻拦。 “嗯?” 怎料,这一股灵力涌去的方向并非是他,竟然是洛辰那里! 顿时让他有些猝不及防,这家伙究竟要做什么? 在他看来,龙轩刻意讨好与洛辰的关系,是因为他炼丹宗师的身份一职。 所以此刻,他不但没有争抢之意,反倒有种处处维护洛辰的感觉,怎么事态突然有所转变? 就连洛辰,都有些意料未到,周身灵力骤然涌现,忽然一股威压飙升而出,竟直接将他身体强压得有些难以动弹! “那玉牌弄的鬼?” 洛辰脸色彻底阴暗下来,这股灵压无疑是来自于纳戒当中,能够与龙轩遥相呼应的,也唯有当初所给的那枚玉牌了! 没有多余的言语,霸道的龙息迎面而来,一掌直轰向他的面门,洛辰竭尽全力想要抬起净月仙剑,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很显然,他被龙轩摆了一道。 不过,洛辰并未停下手中动作,眼中杀意尽显,他真就以为自己得逞了? 这出手之间,同样是他的破绽! 唰! 一道仙风拂过,洛辰刚欲抬起净月仙剑,却发现突然袭击的龙轩居然定在眼前,周身隐约仙气缭绕。 下一刻,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怪力,竟直接将龙轩的身躯震飞了出去,重重栽落在下方龙凰圣堂之中。 那座金碧辉煌无比宏伟的圣堂,也被砸出一个巨大窟窿,连带周遭塌陷混乱。 “什么?!” 黑绝煞甚是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先前两大亲卫上前,洛辰也只能勉强将其避退。 而谁都没有料到,龙轩会如此突然出手,竟直接被轰飞出去了? 漫漫仙气缥缈,一股惊人的威压覆盖而下,竟令他们几大州主有些喘不过气。 难道是海神殿派人来了? 余烟散去,洛辰安然位居天上,手中正握着那件玄妙不凡的帝灵器。 而他的身侧,悄然多了道极具魅惑感的极美少女,一股本不该有的仙灵境气息从她的体内外放而出。 她居然是仙灵境强者! 这种魅惑之感无疑是青州狐族,可这仙灵境是怎么回事? 除了海神殿外,整个西域不可能有人突破到了仙灵境,绝不可能! “若嫣?” 望着这熟悉动人的俏脸,洛辰旋即放松下来,随之紧绷的身体得以喘息,连忙将净月仙剑收了回去。 既然若嫣突破到了仙灵境,那就不用他再出手了。 “主人别怕,他们今天都会死的。” 连忙扶住有些脱力的洛辰,一旦放松下来,体内肌肉都将变得迟钝,能与亲卫州主级别的强者交手,对现在的他而言负荷不小。 若嫣轻搀着少年身子,眼中尽是担忧之色,一把将他搂入怀中。 “若嫣以后再也不敢任性了,呜呜呜呜~” 以一己之力直面如今中州几大州主,很难想象面前这位实力只有地灵境的少年有多么的努力,如果不是自己离开,或许还不至于落入这等险境。 “没事的,就算你今天不来,他们也杀不了我。” 洛辰一脸欣慰,望着怀中依偎的乖巧少女,当初也只是机缘巧合得到了那枚兽蛋,想不到真有一日会成为他坚实的后背。 二人相护依偎,全然不顾在场几大州主的表情,完全视于无物。 “若嫣?” 青丘秦檀不禁大喜,不知为何她会突破至仙灵境,但对如今的青州而言,绝对是莫大的好事。 或许,青州将不再会没落下去,甚至能反压黑山州一头,重新洗牌整个中州! “虽然是仙灵境,但终归是个小丫头片子,刚刚突破必定气息不稳。” “你们还等什么,随我一起将她抹杀掉!” 黑绝煞怒喝一声,古暝已然反应过来,包括那位荒州州主在内,三大州主将目标直指向若嫣。 今日以后,青州必将再度雄霸整个中州,外加个极为麻烦的洛辰,不论是他黑山州也好,还是药州。 甚至是荒州天凰州... 都不可能安然无恙。 而眼下几大州主皆在,她身上的气息不稳,正是最绝佳的机会! “动手!” 黑绝煞几人眼神示意,三道身影骤然袭来,朝着毫无防备的若嫣身后轰去! 忽然间,眼前之景天翻地覆,黑绝煞顿感头晕目眩,手掌发麻。 不知从何而来的诡异感觉,令他体内灵力瞬间紊乱,原本凝聚而起欲要轰出的能量,更是直接化为湮灭。 不光是他,古暝二人同样不例外,应声朝着下方栽落。 三大州主级别的强者,竟然如同小鸡仔般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在洛辰若嫣面前,恍惚间多了道人影,九尾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眉心处还有着一道狐形纹路。 望着面前这位圣洁的狐族女子,一股滂沱仙气铺天盖地,甚至要比若嫣气息还要恐怖得多! “州主大人!?” 青丘秦檀难掩激动,即便相隔数远,但她不可能会感知错。 如今现身之人,正是曾在葬青渊下杳无音讯的青州州主姬碧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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