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无益,出手吧。” 也不多废话,黑绝心周身灵力奔涌作动,雄厚灵力凝聚而现,化作天上苍鹰盘踞。 居高临下,俯瞰众生之态。 “凝聚兽相了吗?” 龙柏旋即聚气凝神,一尊由赤红鳞甲覆盖的参天巨龙浮现天际,龙息铺天盖地,庞大身躯就连这片天际都快要被其遮掩,众人仰天惊叹连连。 这哪里像是灵力所凝聚之物,简直栩栩如生,极为传神! 似乎是注意到了那遮天蔽日的巨龙,不远处苍鹰扇动着无边翅翼,瞬间引动狂风四起。 不知这巨龙与苍鹰比起,孰强孰弱? 天地为之变色,狂风大作,就连台下围观众人也紧张望去,胜败极有可能在一念之间。 龙柏忽然手掌一合,狂躁的气流席卷而来,那参天巨龙身躯一震,无比霸道的威压覆盖而下! “去!” 龙柏大喝一声,巨龙像是听到了指挥般,携带着饕餮劲气直冲而去,看上去气势如虹,不少围观之人心头都抖三抖。 轰! 那苍鹰巨像并没有躲闪,挥动着庞大的翅翼,无数黑羽接连洒落,每一道羽毛好似尖锐利刃,直刺向那巨龙龙躯! 霎时间,一股剧烈的震荡感从脚下传来,不禁令人感到头晕目眩,这就是地灵境顶峰的交手吗! 实在有些超出他们的预料范围。 就在这时,欧阳蓝蓝玉手一扬,悄然在此片天际布下结界,就算只是地灵境之间的交手,借助着兽相之威,也很有可能会波及无辜。 两头巨像正面相撼在一起,与此同时冲击波横扫而来,若非布下的这道天地结界,后果不堪设想! 洛辰心中翻涌不止,相比曾在北域所交手过的古烟罗,虽同为兽人,但对于这股力量的掌控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能够将这道兽相催动到如此程度,可谓占尽优势。 谁知下一刻,耳畔忽然传来咔嚓的破碎声音,那头参天庞大的巨龙身躯竟在无数人的注视下一点点破碎支离! 变得愈发虚幻起来。 而反观那道苍鹰巨像,依旧完好地伫立天际,没有任何异样感觉。 “噗!” 龙柏顿时一口鲜血喷涌,周身气息紊乱不堪,兽相被毁,这也就意味着他将不再有什么战力了。 “你...你居然.....” “居然突破了天灵境!” 话音落下,众人皆惊! 除了在场早已洞察端倪的几人,其他人根本没有察觉分毫。 原来自始至终,黑绝心就与到场的所有天骄不同,他不仅步入了天灵境,并且为时已久! 再度面对中州这些曾经所谓的天之骄子,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完完全全的碾压。 天灵境与地灵境之间的差距鸿沟,并非常人能够逾越,即便龙柏曾与天灵境强者交手过,那也只是刚刚迈入天灵境之人,并且在交手之中他也堪堪能够保命。 当然,那也极为的勉强。 一股浩浩荡荡的灵力自黑绝心体内涌出,其他几州之人的心早已跌落万丈谷底。 今日这场海神选拔最终场,应该也不会再有任何悬念了。 本以为是场龙争虎斗,没想到一开始便已经有了定局。 “海神大人是何等高贵,岂是你等凡人能触碰的。” 黑绝心淡淡道,有种独孤求败的感觉,仿佛是置今日到场的所有西域天骄为不顾。 或许,根本无人能入他的眼。 “你好狂的口气!” 龙柏不由怒喝道,强忍着体内紊乱的感觉,已经很难支撑他重新站起身。 今日的黑绝心不光是将他践踏在地,更是令在场所有小辈颜面扫地,他的一席话显然表明,是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今日我就算败,也定要与你付出代价!” 体内灵力积攒,现在的他已然是强弩之末,短时间内无法再度出手。 另外两位天凰龙族之人掠去,两股不俗的灵力波动直扫而来,然而黑绝心退都未退,无数黑羽划过天际,瞬间洞穿了他二人的灵力屏障,空中多了两道血雾痕迹。 “等你突破天灵境后,便会知道其中差距。” “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阻我,无异于螳臂当车。” 冷冽的话语响起,一阵寒风刺骨,将天凰龙族的三人皆震退了出去,此处气氛安静得吓人! 不少人面面相觑,如此年轻的天灵境强者,放眼整个中州历史都并不多见,以往无不是叱咤中州的顶尖天才。 想不到,如今还能见到如此天赋之英才! 龙轩连忙催动灵力,将气息奄奄的龙柏三人接住,眼中多了一道锋芒。 能够混迹到州主这个位置的,每一位都足以称得上是人精,虽并未说些什么,但隐隐中洛辰能察觉到,龙轩对黑山州所弥漫的敌意。 出身这等血脉传承的世族,少不了各种珍稀资源栽培,日后更将会是天凰龙族的中流砥柱,甚至引领整个天凰龙族! 谁也不想看到这样精心栽培的后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欺负成这般,说是没有波动自然是假。 可毕竟有海神大人坐镇,他自然也做不了什么。 “黑山鹰族胜!” 伴随着宣布声响起,洛辰他们徐徐登台,面前之人正是药州出战的那三人。 洛辰一眼扫去,除了那名为黑川云之人有些实力,另外两人根本不够看的。 体内灵力奔涌而出,地灵境二级,按常理而言根本不可能有资格来到这里。 “自己滚下去。” 耳畔传来怒斥声,洛辰双手负于身后,气定神闲,如同像是在看待小丑。 “怎么滚,教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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