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从中脱身,也难以掩盖他脸上那份惊恐神态,同为帝灵境,却拥有着天差地别! 本以为纵使有高下之分,不应该那么夸张才对,事到如今发现,还是太过低估帝灵境之间的境界差距了。 身后衣襟早已被撕得粉碎,血肉更是模糊炸开,看着尤为吓人。 这还仅仅是一照面所发生的事。 那位海神大人依旧身居高位,似乎从始至终也并未将此人放在眼里。 “不愧是统帅西域的海神大人,实力果然非同凡响。” 欧阳瑾此刻正好龟缩二人身后,两股同样不俗的帝之源气荡漾而出,下方的子民们早已被震破了胆。 也只有海神殿有这般豪横的资格了,堂堂帝君强者多如牛毛,短时间内便现身如此数目。 以至于今日到场的几位州主,在此刻都变得毫无排面可言。 “你二人要护他?” 话音陡然间响起,强如那两位帝君强者都不由一哆嗦,强忍着这股帝压迎头面对。 “海神大人,欧阳公子不论炼丹造诣还是修炼天赋都是人中龙凤,不光在庙丹峰会上脱颖而出,如今更是海神殿首席镇殿大师...” “为了海神殿将来延续的命数,万万不可对此子出手啊!” 两人声泪俱下,这般模样不得不说还是有些感染力了,甚至还带上了海神殿的生死存亡。 这么看来,瞬间变得大义凛然了许多。 仿佛不再是那个公然谋逆的罪人,而是心系海神殿的忠臣。 那位海神大人睫毛扑闪着,即便相隔甚远,洛辰亦感觉到了她那份强压心中怒火之感。 晶莹珠宝修饰的袖袍一甩,凭空而现的空间旋涡陡然出现,这次要显得柔和许多,欧阳瑾三人这才松了口气,强有力的吸力将他们身影卷入其中。 正是要把他们这群碍眼之人送回海神殿去。 “呵!” “欧阳蓝蓝,你不过一介女子之身,是不可能将海神一族香火延续下来的,何必强占海神之位?” “难道你也是贪图虚名之人?” “不论是你,还是你身上的海神之位,总有一天我都要拿下!” 仰天长笑声格外刺耳,犹如锋利尖刺般句句扎在她的心间,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娇躯明显有微微颤栗。 所有人心里皆怀揣着一口怨气,放着这么天仙般的海神大人不维护,而去支持那样的小人贼子,但凡一位有良知的西域子民也不可能做得出来。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溅而出,端坐于首位的欧阳蓝蓝周深帝气涣散,看来是被气得不轻。 身为海神殿的首席镇殿大师,这也就意味着能够炼制出九品,甚至是九品高级丹药! 强如她,都不能说要轻易之间决断将其抹杀。 换句话说,这甚至事关到整个海神殿。 含苞待放的胸脯起伏,伴随着他们几人的消失,场面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身为统帅中州的六州精锐,包括五位州主在内,此刻皆被吓得不轻。 不论以往在中州,他们有多高的地位身份,在海神殿面前永远是臣子罢了,而且...biqubao.com 是最最次的那一类。 “你们继续!” 欧阳蓝蓝的轻声响彻天际,天凰州州主龙轩这才起身,体内灵力逐渐平复。 “咳咳!” “恭迎海神大人亲自前来,这场海神选拔最终场将由中州六州代报的队伍,加上中州之外的两支队伍参加排位,一一对决,决出优胜者。” “而至于优胜队伍的奖励,这个...” “恐怕就该由海神大人来亲自定夺了。” 话音落定,众人皆没有什么疑问,不过看似如此,并不仅是如此。 除了中州之外他们三支代表各州疆土的队伍,还会有三支中州的队伍挑战。 胜者将替换原先的队伍,参加到海神选拔的最终场,可以说是相当激烈了。 不少人视线划过中州的几支队伍,要说最具有夺冠潜力的,恐怕便是天凰州那支。 天凰州本就领先于其他几州,弟子实力更不在话下,光是出战的三人皆是地灵境十级,放眼整个中州小辈都算得上最顶尖。 语罢,中州之外的三支队伍随即登台,洛辰脚步一动,旋即落在了台上,而另外两位登台者。 分别是巫玲玲,以及巫彩蝶。 她二人洛辰也稍有点拨,巫玲玲如今已然突破至地灵境,巫彩蝶实力距白帝州时更是突飞猛进,但面对这些中州天才,显然还是得他出力才行。 “我们的炼丹宗师也来了。” 不远处,那三位来自南蛮六州之人面带讥讽,他们都出身于南蛮六州名为南天阁的宗门,气势可谓不俗。 洛辰压根连理睬都没,从纸面实力来看,地灵境二级的他加上刚刚突破地灵境的巫玲玲,还有个地灵境都没有的巫彩蝶。 确实令人小看。 根本没有任何解释回旋的余地。 既然要嘲讽,那就给他嘲讽个够,毕竟这样的机会应该很快就没有了。 另外三支中州队伍已然上台,并且挑选好了对手,位于他面前的三人,正是天凰州天凰龙族之人,只不过相较比起,肯定不如他们最顶尖的一对。 “不愧是天凰龙族,就连你们这队都有位地灵境十级?” 洛辰有些意外,这要是寻常中州之外的队伍碰到了他们,怕不是可以直接回家了。 面前三人礼貌地拱了拱手,洛辰如今的威望,值得他们郑重相待。 能够与此等炼丹宗师打好关系,他们也是相当乐意见到的。 “不必客套。” 怎料,洛辰居然摆了摆手,周身灵力荡漾而起,着实令他们一惊。 这都还需要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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