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上去稚嫩的面孔瞬间引得旁人注意,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嗯?这小辈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这可是大师组的比试,可是你小娃娃能掺和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或多或少划过轻蔑,难道这小子想哗众取宠? 唰! 忽然间,身旁一阵清风划过,大师组又多了一道面孔,确切的说是道同样年轻的面孔。 不过这一刻,洛辰分明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阁下莫非是药州年轻一辈首席炼丹师?” “早就听闻阁下的炼丹造诣非同凡响,如今这等机会,正好能与阁下做一较量。” “我与你们药州也算老相识了,到时候还望手下留情!” 话音在此刻显得尤为刺耳,洛辰依旧负手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身旁药州的那位男子嘴角浮现轻笑,视线转移刚好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药州乃整个中州炼丹氛围最充沛之地,但这届年轻一辈中,也唯有天之骄子的我突破至六品炼丹师。” “你个衣衫褴褛的草包,不知道是哪一州的人,与我同位列于此,我都为之感到不耻,为我们大师组的比赛感到蒙羞!” “就是就是!他什么货色,也配与古贤阁下相提并论?” “我看完全就是个显眼包!还是滚去旁边参加少年组吧。” 众人态度愈发恶劣,与药州那位天资卓绝的炼丹师相比,眼前这位普普通通的少年哪里跟炼丹师沾得上边。 简直是在玷污他们炼丹宗师的名声! “三脚猫的功夫也配成炼丹宗师,我看这庙丹峰会水平也不怎么样。” 洛辰淡淡道,周遭气息顿时暴动不已,一道掌风已然朝着他拍来,怎料他手臂一扬,蜻蜓点水般将其化解而去。 “加上一条,大庭广众下擅自对小辈痛下杀手的炼丹宗师。” “你妈的...” 额头青筋直蹦,想不到眼下小辈竟如此巧舌如簧,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年纪轻轻的小辈居然还是个地灵境强者! “只懂灵修的粗鄙小辈,根本不了解我们炼丹的精妙绝伦!” “我呸!”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迈入,就差指着鼻子骂向洛辰。 只不过他们这里动静闹得有点大,一时间引来诸多围观目光视线。 他们无形间的对白,不仅得罪了在场的炼丹师,更是得罪了诸多居于半空中的强者。 若说洛辰只是得罪了在场大师组的炼丹宗师,那眼前这位中年男子,可就得罪了近乎所有灵修之人了。 无数道目光聚焦于此,包括药州州主在内,就连那位海神殿来的神秘少女也瞩目过来。 就连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中年男子,此刻也乖乖闭上了嘴。 毕竟,不是什么人他都可以得罪的。 “胡闹!” “有没有资格一试便知,若他真没有参加大师组的资格,自然是跳梁小丑无疑,若他有资格,那便是你狗眼看人。” 那位端坐着的炼丹宗师身披一袭赤红衣衫,早已等得有些许不耐烦。 同样的,对于洛辰究竟有什么能耐,他也很是好奇。 “不用测了。” 忽然一道话音落下,无数人面带错愕望去,开口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位于目光焦点处的洛辰。 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哗众取宠完了,开始害怕丢人了? 先前还气宇轩昂得很,给人留有很强的神秘感,怎么一到测试就露怯了? “果然是个鼠辈,趁小爷我还未真正动怒,赶紧给我滚!” “不然若州主大人迁怒,你怕是都活不过今日了。” 古贤怒喝道,嘴角浮现鄙夷之色,旋即背过身去,不准备再搭理。 怎料就在这时,空气中忽然多了几缕莫名丹香,在场都是炼丹造诣不浅之人,从这几缕传来的丹香表明,这绝对不是品阶低微的丹药。 最起码,都是六品丹药! “这位大人,请问还需要再测么?” 古贤连忙回头望去,只见洛辰手掌一招,面前空中赫然悬停着诸多丹药盒,虽然并未打开,但这道道浓郁丹香气味绝不会错! 区区一位名不经传的小辈,却能拿的出如此数量的六品高阶丹药,不免引人怀疑。 除非他是哪位州主大人的儿子,或是哪座黑金商会会长之子,不然又岂能有如此底蕴? 可从目前来看,显然都不是。 若真如此,也不至于会被众人讥讽到现在。 那么话说话来,也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不可能!” “一定是暗中做了什么手脚,让这些丹盒发出丹药香味,除非他打开每一道丹盒证明!” 古贤气急败坏,他向来威风凛凛,从未有年轻一辈能在炼丹造诣上压他一头,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究竟是个什么路数? “如你所愿。” 咔哒... 所有丹药尽数打开,众人顿时眼睛瞪得老大,根本都来不及垂涎,完全处于震惊懵逼的状态。 不仅是六品丹药,甚至还有七品!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就连刚刚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在此刻都不得不收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头看看,实在是太丢人了。 居然还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小子! “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古贤,不得无礼。” 天际上空,那位药州州主忽然出言,话语声打破了震撼,众人这才稍稍缓过神来。 确实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古贤低下头来,耳朵烧得通红,内心有一万个不情愿,但又没有任何办法。 今日,他已将药州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洛辰不由抬头望去,与天际上空的那位药州州主对视一起。 虽然话语责备,但为何会有种触碰到他逆鳞之感? 想来接下来,应该会跟自己不太对付。 “哇!好神奇!” “居然那么腻害!” 当他欲要将面前丹盒收回之际,忽然有道娇语声陡然响起,不知为何,听得他猛地一哆嗦。 循着声音瞧去,顿时令他脸色微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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