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大陆,天凰州都城。 这里是如今中州大陆最为璀璨耀眼之地,遍地人杰地灵,不少其他族人也会蜂拥而至,因为这里是如今六州最强的天凰州。 无人敢亵渎那位州主大人的威望,更无人敢对传说中的龙凰大帝不敬,与青州相比,这里才能称得上是人杰辈出,龙兴之地。 还有那场举世瞩目的庙丹峰会,就在数日之后举办于此。 一处热闹客栈中,无数身穿奇装异服之人聚集畅饮,天凰州的包容性远非其他可比,甚至常有海神殿之人前来。 “过几天就是庙丹峰会了吧,那些专精炼丹的老妖怪又要腾空出世了。” “这要再参加,多少有些脸面挂不住了,毕竟可都是州主大人身边的炼丹宗师,或者是黑金商会的顶尖丹师,与他们小辈争锋多少有点不讲武德。” “害!正所谓能者为大,这炼丹峰会可没说过不允许他们参加,尚在规则之中。” 众人议论得热火朝天,早已对接下来的庙丹峰会期待已久。 毕竟是中州三年一届的盛会,炼丹师在他们心中的分量非同小可,一些炼丹造诣拔擢的宗师,甚至会引起海神殿关注。 不由得让他们抱以期待。 不知这一次,又将出现什么样的人物? 几日后所发生之事,恐怕会令他们所有人叹为观止。 葬青渊外,不同于以往的清幽安静,如今围得水泄不通,就连方圆几里都有强兵布阵,予以看守。 留下不明情况的诸多百姓。 青丘秦檀早已位立天际,姬紫月同样不例外,两道高挑威严的身影跃立云端,审视着这里的环境。 确切的说,是葬青渊的状况。 “紫月,如何了?” 青丘秦檀脸色并不好看,如今洛辰也遁入其中,不知生死状况,若他们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对眼下青州无疑是雪上加霜。 再者,他二人其实是她最为看中的小辈,只希望别出什么岔子吧。 “探知不到。” 姬紫月缓缓睁开眼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亦是一种回应。 只能祈祷安然脱身了。 不过有一点令她疑惑的是,洛辰明明不具备狐族血脉,以他那急匆匆的性子,更不可能等到葬青渊入口处空间紊乱。 那他究竟是怎么步入其中的? 这多少有些令人怀疑,也不排除有其他的手段。 葬青渊下暗无天日,静得连最微弱的鼻息都清清楚楚。 忽然间,洛辰缓缓睁开双眸,眼前竟变得绚烂夺目,不再是最开始的漆黑之景。 “什么情况?!” 难道是天亮了不成? 这可是葬青渊下无尽深渊中,怎么可能有如此光亮? 不过这样,总比漆黑一片要好,他震惊地感到似乎周遭灵力波动他也能清楚感知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对了,那一滴狐族精血!” 炼化吸收了那精血之力,某种角度来说自己也算真正与狐族血脉相关了,体内拥有极其稀薄的狐族血脉。 这葬青渊并非偶然所形成,狐族大帝姬天被困此前,这里只是片荒凉的不毛之地。 如今这葬青渊的形成,恐怕与黑色锁链汲取了他的狐族精血有关,能够迈入其中,洛辰同样取了巧。 恐怕整个葬青渊,都和狐族血脉紧紧相连在一起。 有了狐族血脉,这里就如同是他的主场,就连这座废墟外也骤然间明亮无比,隐约甚至感觉到了若嫣的气息。 望着此刻焕然一新的体魄,以及那不同于往日的灵力,眼前这位狐族大帝对他恩情不浅。 “多谢前辈。” 洛辰也不多客气,菩提种子散发的绿光再度显现,姬天顿感浑身上下酥麻不已,体内停滞久已的灵力也在身体各个部位被唤醒。 不禁再次感叹此物的玄妙。 这一次,洛辰足足治疗了半个时辰,体内灵力再度有些匮乏,不过这已经不错了。 “前辈如今应该重回帝灵境实力了。” 千载留下的病根并非三两下就能治愈完好,恢复至此已经相当可以了,姬天脸上布满了欣慰。 “洛辰小友,日后还得依靠你这巧夺天工的医术。” 豁... 这突然有点给他整不会了。 瞧见洛辰一脸懵的样子,姬天连忙解释道:“按辈分,吾可做你先祖,但一切以实力为尊,称你小友并不见外。” 闻言,洛辰只能干笑了笑,能与传说中的狐族大帝称兄道弟,这是他想都没想到过的事情。 “前辈,后会有期。” 现在即便没有他,姬天也能够逐渐恢复,就是慢了一点。 想恢复至全盛时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处理完这里,他也该去做正事了,如今的他能够畅游在这葬青渊中,不再像先前那般迷失方向。 “好像遗忘了什么。” 洛辰身影已然跃出,朝着冥冥中感应的方向前去,忽然想到了什么。 清儿有提及过魔之一字,难道是与那黑色锁链有关吗? 那些刻有神秘经文的锁链,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从姬天如今那幅颓然模样便能窥探一二。 若非清儿在,或许凭他一人之力,都无法破碎这锁链。 “算了,先不想了。” 甩了甩脑袋,这些事暂抛于脑后,伴随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够确定这道气息的主人。 将灵力收敛,乱石悬崖处浮现一道盘腿席地而坐的绝美倩影,洛辰轻轻走到其旁,并未打扰。 能够感受到若嫣体内波动尤为起伏,应该是寻到了什么机遇,以她就九溟仙狐族高深血脉,想来能在这里窥见更多。 洛辰的到来并未引起她的注意,而是沉浸在修炼当中。 “可别让我太担心了。” 洛辰不由愤愤道,瞒着他一个人来到这种地方,虽然现在来看并不凶险,但当时却完全左右了他的情绪。 不过望着面前这令他魂牵梦萦的少女,他却生不起气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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