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帝...是得救了吗?” 四周乱石嶙峋,原先矗立的宫殿早已没有了个样,被砸得稀碎,此处乱成一锅粥。 注意力很快落在洛辰二人身上,眉宇中有着些许疑惑,这周遭空间也无其他人了。 一位是实力平平的年轻之人,另一位看上去同样不大,虽有着惊世骇俗的朦胧神颜,实力却感知不到,想来应该是极其羸弱的普通人。 面前这两人,便是救下他的人? “小辈洛辰,见过狐族大帝。” 话音朗朗,他逐渐平复下来心境,不知在半昏迷的状态下沉睡多久,如今重唤神志,已经是莫大的奢望。 “你是吾之后生?” 目光望向洛辰,狐族大帝面带疑惑,体内帝之源气缓缓流动着,感知着此处的一举一动。 还不待洛辰回应,狐族大帝脸色瞬变,多了一分警戒。 “你并非吾之后人,为何会闯入这片禁区?” 不光洛辰,就连旁边那位梦幻天仙般绫罗绸缎傍身少女,体内也没有半点狐族血脉,难道说曾经雄霸中州的各狐族已然消亡殆尽? “我确实不是狐族之人,但与狐族有着莫大关系,勉强算是半个族人。” “如今这里名为葬青渊,外界皆传是您陨落留下的遗迹,故小子便前来一探究竟,不怎想见到方才那一幕。” 面对帝灵境级别的强者,洛辰也只能如实招来,顺便博点面前之人的好感。 “荒唐!本帝从未陨落,若非被奸人暗算,又岂会沉沦于此?” 狐族大帝脸色铁青,虽一直以来他都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就从未断过,即便现在他的状态也远不如全盛时期,体内早已千疮百孔,光是恢复恐怕都得千百年。 “您口中的奸人是?” 直面曾经的狐族大帝,洛辰并没有太卑躬屈膝,换句话说,他已经不再是众人印象中的那位巅峰强者了。 有清儿在这,他俨然有了与之平等对话的资格,甚至自己还是被需求的一方。 如此状态的狐族大帝,也免去了不小的麻烦,倘若全盛时期,断然不会这么好说话。 “还能是何人..” “是龙葵那个老贼!” 豁... 洛辰内心翻涌惊涛骇浪,龙葵二字,或许刚刚踏入中州的他并不知晓,但此刻他瞬间便能想到是何人。 曾经在中州与狐族大帝平分天下的那位绝世帝君,龙凰大帝! 原来两帝突然的没落,会与这件事情有关。 “以您巅峰的实力,怎会被同为帝君级别的龙凰大帝囚禁至此?” 忽然间,洛辰发觉了一些不对劲,倘若真如此,交手必定是盛大恢宏,甚至影响到整个中州。 可这件事,为什么会没人知道? 恐怕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 “不只那老贼,好像还有...” “啊啊啊啊啊!” 刹那间,剧烈的疼痛感贯穿全身,令他连话都无法再说出口,强咬牙关才勉强维持身形。 “还有谁?” 洛辰连忙追问道,怎料狐族大帝披肩散发靠于一旁,用力摇了摇脑袋。 连他也不知是何人。 “不对,有问题。” 清儿前迈而来,一股缥缈虚无的怪力充盈于此,回头望向洛辰。 “搜他的魂种。” 想要洞察寻常之人的记忆,需要其放开识海,而达到帝灵境以上层次,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帝灵境强者脑海中蕴生独特的魂种,唯有窥探魂种方才能知晓其记忆,相较常人多一层枷锁保护,况且也没有多少人有资格窥探帝灵境。 但有清儿在,面前这曾经的狐族大帝仿佛都变得羸弱许多,加上极差的状态,根本阻止不了洛辰灵力涌入。 “得罪了。” 手掌已然落在他的天灵盖,这一幕若被世人见到,怕不是要惊掉大牙,但此刻洛辰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迫切想要知道,这害得狐族沦为今日境地的最终祸首,会是谁! 让狐族大帝沉沦千百载,让青州州主迷失在葬青渊,让若嫣奋不顾身,以至于连他也出现在这不见天日的深渊中,此人定要付出代价。biqubao.com 如果是海神殿所为,那接下来的海神选拔他更要去了,如果不是,就不知是何人了。 灵力已然渗入进魂种,有着清儿的加持他能肆无忌惮翻阅其中,毫无保留。 更为重要的,是没有人能将记忆从魂种里抹除,这一次不会再出现罗婉莹那样状况,一切埋藏于阴暗处的,都将浮于水面。 霎时间,眼前浮现道道画面,直至出现在这里,在狐族大帝的视野中,出现之人一位乃金龙绸缎傍身,修长龙须霸气侧漏,庞大精壮身躯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此人应该便是那龙凰大帝了。 如今早已陨落化尘。 而位于他身侧,有位素衣青衫看起来如同瘦弱书生的儒雅男子,清秀五官入眼,给人种风牛马不相及的感觉,如此翩翩气质的读书人竟会出现在这里。 甚至让人感到十分的违和。 从他身上,似乎也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存在,俨然一副稚嫩书生姿态,可他却和当时两大帝君出现在同一画面中! 曾经叱咤中州的狐族大帝以及龙凰大帝,以他们心中傲气,绝对不会带上一个普通人。 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此人拥有着至少等同于他们的实力,同为帝灵境! “等等!” 再度望向那张清秀的脸,他竟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般,但凭空去想似乎又有些记不得了。 但有一点不会错,此人确确实实在哪里见过。 究竟是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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