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实力,还敢故弄玄虚。” “不怕屎被人打出来?” 豁! 话音落下,场面顿时变得妙不可言,下方一众山贼皆干笑不已,又害怕被他身旁那尊煞神看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介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竟敢口出狂妄,那可是地灵境强者啊! 方圆几十里,还没听说过有这一号天才俊杰人物,想来只是个狐假虎威之辈! 若没身旁那位危险女子,他怕不是早就被乱棍打死。 若嫣噗嗤一笑,细长的睫毛扑闪,不由白了洛辰一眼。 果然,他永远都不会让人失望。 “阁下说笑了,老夫此行不过奉命护送叶家宝物,从未招惹过其他,阁下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这位老者侃侃而谈,直面若嫣并未露怯,别人或许感知不到,但他清楚面前这位神秘而又危险的女子。 是他们所有人都惹不起的狠角色。 所携带的恐怖灵力哪怕泄露分毫,都会令他倍感不适,更不用说交手。 纵使卑躬屈膝,那又如何? 总比丢了性命要来的好。 “你这老狗戏挺多。” 浑身一颤,老者低头望去,一道极深的剑痕自肩膀贯穿至腰腹,剧烈疼痛感已然传来,宛若切豆腐般轻而易举。 话语自背后响起,他连忙回头望去,只见方才天际上空的少年现在却突兀位立他身后。 手中似乎还握着一把淡青色长剑,锐气横扫连绵。 只听哇的一声,一道人影栽倒而下,独留洛辰萧瑟背影。 “怎..怎么可能!” “前辈乃地灵境强者,怎么会一照面就给这小子击溃了?!!” 望着眼前一幕,甚至令人难以接受,那可是他们一行中最强之人啊! 潘骏额头青筋直绷,竭力克制着内心的暴动,刚才发生的种种他同样没太明白。 区区玄灵境的小子,能把老谋深算的地灵境斩于马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偏头望去,天际上空那道危险倩影依旧伫立未动,如此看来未免太蹊跷了。 但思来想去,唯一可能恐怕便是这位女子暗中出手,不然又谈何说得通。 思绪流转,一道想法呼之欲出。 潘骏的眸光已死死盯在洛辰身上,如同看待猎物般,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笼罩。 唰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半空悄然浮现几道气息,一行仪态端庄衣冠整齐之人跃立半空,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叶家大人!” “我等在黑金商会侥幸捡的那遗落宝丹,本欲一路护送叶城,怎料遇到这些土匪贼寇,还请大人明察!” 像是见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潘骏恨不得立马抓住,连忙卑躬屈膝放声大喊。 这道声响惊动了前来之人,皆怀着审视目光投射而来。 “你是说..我叶家宝丹遗落你手?” 为首的那位男子气焰嚣张,闭目凝神感知片刻后,果然脸上浮现笑意。 “我叶家宝丹乃珍稀之物,上交于我,替你解决掉这些碍眼之人,如何?” 话语声朗朗传来,为首那位男子一幅正派模样,闲庭信步俯瞰众人,架子不可谓不高。 那华丽衣袍上正绣着一个“叶”字,已表身份。 “多谢叶家大人开恩,这群贼人作奸犯科,还想妄图沾指阁下财宝,简直是贪得无厌,厚颜无耻!” “还请阁下出手,治治这群不懂规矩的贼人!” 潘骏怒骂道,心中早已得意洋洋,没想到这脏水竟泼得一干二净,全都泼到了洛辰他们身上。 这么看来,自己反倒像极了个好人。 身后不少弟兄皆附和上前,局面早已有了微妙变化。 正所谓坐山观虎斗,潘骏已经拍拍屁股准备看一场好戏了。 强如那位神秘女子,面对叶城叶家,恐怕也得掂量几分吧? 如此倾国倾城之女子,若能借叶家的手将其废了,说不定最大的便宜便要给他占了! 想到如此,潘骏眼中多了分垂涎之色,手掌更是微微颤抖不已。 “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沾指我叶家之物。” “男的杀了,女的留下,莫让此女跑了。” 那位叶家男子视线流转,刚好落在了若嫣身上,小腹中霎时间变得躁动不安,有种难以言说之感。 “好生漂亮的尤物,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 他恶狠狠道,话语没有半点收敛,身后诸多叶家之人隐隐跃动,四面八方将他们围拢在内。 仅瞥一眼,便令人沉沦陶醉,无可挑剔的精致容颜以及那修长动人身姿,他是一秒都有些难以忍耐。 至于位立身侧的那位少年,他恨不得当场将其千刀万剐! “有的人长嘴,反倒是灾祸。” 青澜宝剑握于手中,洛辰冲着他轻轻一笑,忽然气温骤降,那道少年身影竟在原地破碎开来,化为满地的冰屑。 剧烈的疼痛感从小腹传来,他连忙低头望去,方才映入眼帘的那把宝剑,此刻竟直直贯穿自己的腹部! 根本反应不及,面前这位少年却已然近在咫尺,缓缓抽出宝剑,殷红鲜血肆意横流。 “保护少主!” 直到这一刻,身后侍卫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挥砍,可洛辰却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反手一剑落下,这群护卫叶家少主的精锐侍卫早已死伤过半。 还尚有一口气的,就已经算是命大了。 如此凌冽杀意,令在场所有人都不敢有所动作,这般杀戮决绝很难和一位年纪轻轻小辈联想在一起。 简直像是个煞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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