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大人!” 耳边话语不断回荡,眼前诸多少女俯身拱手,皆对他尊敬有加。 尤其是方才挥剑,被洛辰救下的那位动人少女,此刻美眸紧紧锁在他身上。 “不用多礼,只是举手之劳。” 面对这群人的态度,洛辰显然有些始料未及,不过这对他而言,未必不是件好事。 本是人生地不熟,而眼下不正多了些情报来源吗? “九尾天狐一族,不好好待在青州,怎么跑到黑山州来了?” 还记得初来西域,陈天南对他说过,九尾天狐一族来自于那座青州。 而西北九州的海月仙桥终点,无疑是黑山州,面前这些实力并不算强的少女为何会在此地? 他虽刚到中州,但从先前所发生之事可以看出,这青州与黑山州之间或许并不和睦。 不然,也不会在黑山州的地盘,对九尾天狐族之人做出这样的事来。 “大人..” “因为..这里就是青州...” 眼前几位少女扑闪着大眼睛,听到洛辰的话语声,她们反应皆有些错愕。 “这里..就是..青州?!” 霎时间,少年有些懵了,呆站在原地。 莫非因为最后的余波左右,致使他在最后的空间旋涡中迷失方向,最终落在了这里? 不过不管怎么样,也算来到了中州大陆了。 当务之急,必然是前去与巫天狗族巫玲玲他们会合。 “原来如此,海神选拔还有多久?” 面对洛辰的盘问,众女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人,距离海神选拔还有三个月的时间,难道说..” “您是中州之外前来参加海神选拔的天才吗?” 众女上下打量着,从来没有在印象里出现过这副面容装扮,并且所问之事听着都很怪。 难不成是中州以外的人? “不错,我确实不是中州之人。” 洛辰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各分两道吧。” 语罢,他转过身去,便要遁离而走。 怎料,一只洁白干净的玉手轻拽住了他的衣襟,扑面而来的香风险些冲昏了他的头脑。 啪! 眼前忽得变幻,一道高挑曼妙的倩影浮现眼前,小手一拉,便将洛辰的衣服重新揪了回来。 一股并不带善的波动荡漾而出。 “若嫣,不要动手。” 身后少女早已被吓坏,手中的那把剑都险些没有握稳。 青丘若嫣不由白了他一眼,这才背过身去,不再有所动作。 “大人..还请留步,小女有一事相求,若大人恩准,不论什么条件,小女都不会推脱。” 瞧见了洛辰身边那道妖孽动人的倩影,她本欲再说些什么,还是选择识相地闭上了嘴。 “你们不用搞错了,我可并非什么心怀大善之人,况且要我出手,你们拿得出那筹码么?” 洛辰淡淡道,怎料身后少女注视的眸光愈发明亮,有一刻,他似乎知道了会是什么作为交换的筹码。 “大人,您此次出手得罪了黑山州州主之子黑寒,虽然他是黑山州州主最不成器的儿子,但终归是他的血肉,断然不可能就此两清。” “黑山州之人心胸狭隘险恶,甚至不惜用卑鄙手段向我青州宣战,我们同大人有着相同的恩怨。” “当然,就这样将大人拉上多少有些武断,大人如果愿意出手,青萱甘愿..付出一切。” 洛辰伫立在原地,不由地多看了此女几眼。 想不到她的思维竟如此缜密,三言两语间便将此地的大致情况告知于他。 “宣战?” “海神大人不会插手?” 中州有着一殿六州,黑山州与青州开战,势必会影响到整个中州的格局,他不相信那位传说中的海神大人会坐视不管。 以那位大人实力,摆平风波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 “除非战火波及到海神殿,不然海神大人是绝对不会插手的。” “弱肉强食便是这片土地的法则,中州疆域领土更迭,只不过当下趋于稳定,方才有一殿六州之称。” 姬青萱睫毛扑闪,俏脸上的凝重丝毫未有减退。 “你们九尾天狐族都对付不了,这般乞求我一介孤家寡人,是不是有些可笑了。” 明知自己是中州以外之人,对于这片疆域极为陌生,为何还要选择自己? 若自己真有这实力,还用得着参加什么海神选拔? 姬青萱没有说话,眸光忽得一转,落在了少年身前的那道绝美倩影上,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你若能求得动她,那我倒没意见了。” 洛辰噗嗤一笑,这小丫头居然把心思打到青丘若嫣身上了,要知道求她可比求自己要难多了。 就连洛辰身边的巫彩蝶面对青丘若嫣时,都会倍感吃瘪,更莫过于眼前这萍水相逢的陌路人。 “除了陪主人,其他的我可没兴趣。” 青丘若嫣红唇一撅,随即偏过头去,压根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提不起兴趣。 周身灵力一直笼罩在洛辰前后,作势便要带着他离开这万花丛中。 “青丘一族出现了您这样的绝世天才,想来秦姨知道了,肯定要高兴坏了。” 清脆的话音响彻,这突如其来的迥异发言,竟让原先熟视无睹的青丘若嫣骤然停住,娇躯隐隐中发颤。 “青丘一族,你是从何得知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凶煞灵力笼罩而下,王灵境的威压四散开来,令众女不由内心一抖。 怎料,姬青萱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反倒正视了上去。 “因为你身上,有着那些和青丘狐族相似的气味。” 姬青萱话音嘹亮,莲步微移迈上前来,眼神仿佛洞穿了一切。 洛辰分明察觉到,身旁那些许紊乱的气息波动。 很显然,给她说中了。 “青丘狐族并非兽人,而是纯粹的灵兽之躯,相传远古狐族大帝御驾亲征,麾下坐骑便是青丘狐族。” “而他们也有一个别的名字..” “九溟仙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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