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多时。 在宫人的伺候下,书房门打开,定妃便颇有些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自打进宫以来。 她在皇帝面前展示的性子都是温婉温和的,就算是再生气不高兴。 也从来没有露出过多余的情绪。 可是这一次的事情不同。 是关于皇子甚至是太子的册立问题,虽然二皇子继位的可能性比较小。 但那也是个嫡子。 定妃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让步。 “嫔妾给陛下请安——” 吱呀一声。 而终于伴随着房门关上,烛火晃动之下,安静的室内响起一声低低的女音。 带着熟悉的语调。 正在批阅奏折的李晟手一顿,凤眼掀起。 顷刻间视线便落在女子那张和先太子妃有三四分相似的女子脸上。 只是这张脸更年轻。 偌大的书房内一阵死寂。 李晟看着对面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淡淡的道,“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定妃?” 定妃这才抬起头,眼神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愉,“陛下,嫔妾想问您,二皇子的伴读为何都选了何昭仪的何家人,那那孩子虽然近些年来没有养在嫔妾的身边,可到底也是嫔妾姐姐的孩子,不管如何,也不能不叫嫔妾和家里人亲近他吧。” 李晟闻言。 没说话。 反而身体朝后懒懒的一靠,挑眉,视线淡淡的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朕好像没说过,不允许你亲近二皇子。” 定妃一愣。 可下一秒更觉生气,“可是,二皇子的伴读——” “伴读的事情是朕决定的,但你想看二皇子,方家人想看二皇子,朕可有阻拦过?何昭仪可有阻拦过?可曾发生过何昭仪不允许你接触二皇子的事情?” 定妃一僵。 闻言张嘴支支吾吾的。 竟然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这……” 李晟幽幽的又道,“相反,这些年何昭仪养着二皇子,虽然孩子不是她亲生的,可怎么也算她半个儿子了,你和方家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还不许人家得一些好处,你觉得合理吗?” 定妃脸色发白。 拢在衣袖下的手掌,很快便出了一层的汗。 “可是,这孩子是嫔妾姐姐的,何昭仪——” “那你当初为何不在太皇太后和太后面前据理力争要养两个孩子?” 却不等人说完就打断,李晟不耐,“你做了什么决定,如今就是什么结果。” “如今的情况,难道不是你权衡利弊之后的最好结果?” 定妃被怼的哑口无言。 有些僵硬看着皇帝。 是,当初因为她刚进宫,姐姐就死了,考虑到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儿。她年纪又小。 宫里根本不可能一口气让她养两个嫡子。 所以当时她和方家商量好的也是能养嫡长子就是最好的。biqubao.com 可是…… “既如此,你还来找朕做甚。” 李晟脸色冷淡。 定妃呼吸一滞。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顷刻间。 那偌大的室内再度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半晌都没有人开口。 烛火跳跃。 漆黑一片里,昏黄的光绕的人眼晕。 “行了,既然没事,回去吧。”很快,李晟又收回视线,不再看她冷淡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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