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_第56章 英法的妥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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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白厅。
  持续不断的桌面敲击声让人感觉心烦意乱,这很好地体现了此时约翰·罗素的心境,他不知道英国的情报部门是做什么吃的。
  这么多年维也纳的快速通讯网络居然还没建成,此时巴黎的消息可以在一天之内送到伦敦。
  要知道以此时奥地利和德意志邦联铁路的密集程度,从维也纳坐火车到鹿特丹,再坐船到伦敦也用不了五天。
  而大英帝国的情报机构却足足用了五天,这让约翰·罗素不得不开始怀疑其专业性。
  然而这就是这位新首相不专业了,情报传递都先要审批的光是两次审核就要两天时间,再加上路上换车等船,三天已经很快的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体现出了英国对奥地利这个对手的重视度依然不够,对于老对手则要在意得多。
  就好比情报传递的方式,维也纳到伦敦的情报要层层审核,即便是奥地利出兵瑞士这种重要情报也要按流程先确认。
  但来自巴黎的消息可以走战时机制,只做初步确认直接绕过那些复杂的审核确认流程,先将情报送到首相办公室。
  还有一件事情让约翰·罗素很郁闷,那就是明明两周之前还很胶着,怎么突然之间战争就结束了,都开始分起了赃了?
  德意志邦联又是什么鬼?这不该是奥地利和法国的问题吗?怎么突然变成奥地利、德意志邦联、撒丁三方联手对抗法国了?
  帕麦斯顿对于自己的剧本被人篡改很是恼火,但不管怎么说法国和奥地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约翰·罗素却很不满,但是法国此时明显弱于三方联盟,而且路易·菲利普也不是一个非常果敢的人,难道英国要给法国人当马前卒?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个时候帕麦斯顿的建议是:
  “我们应该派人去维也纳感谢诸国对于欧洲和平作出的努力。这样可以减少日后我们外交的阻力。”
  约翰·罗素白了一眼自己的外交部长,他很难想象世界上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而且这个人就坐在自己身边。
  不过这确实符合此时英国的外交战略,毕竟俄国才是英国最大的敌人,其次是法国,至于整天泡在亚得里亚海的奥地利目前还没法入英国人的眼。
  说到所谓的德意志邦联他就想笑,这种数十个国家组成的联盟真有战斗力就怪了。
  至于瑞士的盟友?不好意思,我大英帝国只和胜利者做朋友。
  相比之下路易·菲利普做出同意维也纳协议这一举动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实际上法国并不缺少敢战之士和主战派。
  拿破仑分子就是坚定的主战派,他们迫切想要重掌权力,而最好的途径就是战争。biqubao.com
  但是此时法国的财政已经濒临破产,国内外战争的持续消耗让兵力捉襟见肘。
  而且路易·菲利普为首的奥尔良派也不想看到军人掌权,更不想看到拿破仑家族回归。
  正统派内部则是十分混乱,有人想唆使路易·菲利普开战,然后借机推尚博尔伯爵上位。
  有人想要避战,因为此时开战对法兰西不利,战争可能不但无法扶尚博尔伯爵上位,还可能会重蹈法国大革命的覆辙。
  有人想要开战的理由则是因为自己囤积的货物卖不出去,有人不想开战的原因是自己在国外还有很多生意。
  最终路易·菲利普选择了和平,因为敌人太过强大,同时国内的叛乱分子也太嚣张。
  工人秘密结社,各种社会思想的小册子遍地都是甚至引来了两位伟人围观,不过进行演讲的并不是一名黑人,而是一群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社会学者。
  正统派和教会、庇护九世串联在一起,对于路易·菲利普来说简直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路易·菲利普亲自任命了77名主教希望借此来冲淡教会的影响,但是这种力度还没法一次性消弭教会千年来建立的影响力。
  反而是让教会和正统派坚定地走到了一起,庇护九世更是借机催债,要求法国补缴多年来欠下的什一税。
  奥尔良派内部同样不稳定,比如巴罗派,他们就希望让路易·菲利普处于统而不治的局面。
  除了这种公开表示希望国王交出权力的,还有一大堆各怀心思的小派别。路易·菲利普在位18年已经换了17届内阁,其动荡程度可见一斑。
  “民主派”和共和派此时也登上了历史舞台,军队之中同样山头林立,比起政治派别,个人派系更为常见。
  比如首相苏尔特为首的骑墙派,他们谁都不想得罪,同时又坚定地维护着自身的利益。
  国内的工人罢工和农民起义也不时发生,殖民地的混乱更是到了可怕的程度。
  不过此时路易·菲利普觉得此时的局面还可以勉强控制得住,但要是再发生战争那可就不知道了,他不想冒任何风险,一次都不愿意。
  两州之地也不少了,比比利时那次要好,至少他没有损兵折将。而且路易·菲利普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人才,夏尔·杜夏特这位草根崛起的将领。
  前者觉得可以利用后者分化瓦解波拿巴派,后者也觉得前者将是自己最大的垫脚石。
  于是乎1847年维也纳会议顺利召开,并且取得喜人的成绩,为欧罗巴的和平作出了巨大贡献。
  五大列强均派人参加,除英法之外,各国首脑齐聚,是1815年维也纳会议之后的第一盛况。
  从此瑞士从地图上消失,与会的大多数国家都获得了新的版图,即便是没有获得土地也有金钱作为安慰奖。
  弗兰茨则是坐在鹰堡之中愣愣出神,历史上奥地利曾经三次尝试夺回祖地,但均以失败而告终。
  最后为了不让龙兴之地被瑞士人改成公厕,哈布斯堡家族不得不每年向瑞士缴纳修缮资金,以保护这座久经沧桑的建筑。
  后世的鹰堡弗兰茨去过,是一座建在山中不起眼的小城堡。然而此时它已经成了一座废墟,弗雷·荷洛赛的最后一道命令是将鹰堡焚毁。
  如果不是弗兰茨要收回它,这座小城堡会作为古迹一直保存到21世纪。
  不过现实是自己的敌人就是这样的无耻,不是拿自己的民众开刀就是拿一座不会动的建筑出气。
  所以当弗兰茨得知弗雷·荷洛赛并没有自焚而死,而是选择了中途逃生之后,弗兰茨有了些特别的想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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