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菲其实并不算太笨,很快就想到了问题。 “如果两位总督助理的意见不同怎么办?” “你做决定喽。” “我?” “当然了!等情报送到维也纳,再送回去需要至少两个月时间。” 传递情报可以用鸽子和船混搭,如果是只靠船航行,那么一切顺利的话至少需要四五个月时间才能往返。 另外说一下,当时最快的通信方式是靠信鸽,不过单论成本其实要比用船运输高得多。 首先为了保证安全和通信的可靠性,两个信鸽站之间不宜超过一千公里,理想中是不超过五百公里,所以这就需要在沿途建立大量的信鸽站,而且都需要大量的维护费用。 其次这还需要大量经过训练的信鸽,因为为了应对突发情况,通常来说一封信件需要五只信鸽,分五次分别放飞才能保证信件的安全。 同时站点之间交流也需要大量的信鸽。 通常信鸽的飞行距离是300-2000公里之间,虽然能飞2700公里,3000公里(北京到哈密的比赛)的信鸽也不是没有的,但那只是个例。 信鸽的平均飞行速度为76公里每小时,而且可以直线飞行这比船的速度要快得多。 这种通信方式就是成本高,但是在铺设电报线之前这已经是最快的方式了。 至于海上通信同样可以比航行距离更短,因为坦桑尼亚殖民地可以直接选择北上到埃及,然后直接委托埃及方面运送到奥地利。 当时虽然没有苏伊士运河,但是可以坐船到西奈半岛,之后的路上距离不过一百多公里,骑着骆驼几天就能到。 理论上这样的通信距离更短、速度更快15天左右就能将情报送到奥地利。 但实际上奥地利和埃及方面的贸易联系并不密切,作为通信手段将会有很大的不确定性30天内能送到就烧高香了。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不但信送不到,就连送信的人都没了。这并不是危言耸听,无论是埃及,还是西奈半岛当时都是盗匪横生的地方。 有的时候官方都会直接下场抢劫,所以哪怕派一支训练有素的小队也不见得能成功。 当时在埃及地区的探险队和考古队可没少失踪。 (总体来讲安全但不稳定,只有一些机密情报才会选择这样传递。) 另一条绕过整个非洲的鸽子信实际上英国人和葡萄牙人,以及各国的殖民者都为此投入了不少心血,路线十分成熟,所以一些不那么机密的情报弗兰茨会选择这样光明正大地送。 这两种方式的实际速度和花费都差不多,至于为啥不用鸽子走红海这条线呢? 问得好!因为当时苏丹、阿比西尼亚、沙特(内志)全都被认为是不可交流的蛮荒之地想要建立维持站点的花费会非常高,同时还会有很大的不稳定性。 此外除了奥地利帝国以外,其他殖民者对于这条线路的需求并不大。所以弗兰茨只能靠自己来打通这条线路,之后训练路线还需要数个月到数年的时间。 主要是信鸽的局限性,因为它只有归巢属性,像部分和电影里那样接到信之后再用同一只鸽子进行回复是不太现实的,所以一个鸽子站往往需要几批鸽子,还得有专人往返运送。 此外还得随时面对战乱的威胁,哪怕是一群野蛮人摧毁一个鸽子站也是很容易的。 而且再过十年埃及和欧洲大陆之间就会架设电报线,再过二十年苏伊士运河就会开通,所以弗兰茨用几年时间搞鸽子站的价值不大。 不过弗兰茨还是为此投入了一笔不低的费用,目的么就是以防万一,顺便搞好与埃及和沙特的关系。 言归正传就是因为情报和命令无法及时传达,所以弗兰茨才需要一位坦桑尼亚总督。 塔菲不解地问道:“可我该怎么做?” “做你觉得对的事情。” “对的事情?” “对。”弗兰茨拍了拍塔菲的肩膀“我相信你的人品。” 后者有点开心,不过很快又苦着一张脸问道。 “可我有很多事情都不懂被人骗了怎么办?我倒是不怕被欺负,只是万一利用我来对付你怎么办?” 塔菲曾经被马克西米利安利用过,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却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弗兰茨挠了挠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说道。 “你的那些金丝雀呢?”biqubao.com “在家里,我不想别人嘲笑她们。” 弗兰茨一阵无语。 “你把她们喂得那么胖,现在也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塔菲听后一脸恐惧地说道:“啊?你不是要. “我像食人魔吗?” “不像。” “那还说这种蠢话?!我的意思是说她们可以帮你。” “帮我?”塔菲有些疑惑地问道。 “是的,她们的人生阅历比你多多了。而且她们也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主人了。” 听到弗兰茨这样说,塔菲有点高兴,随后又有点难为情地说道。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当然!不只现在可以,以后也可以。你不是总觉得自己不如别人吗?你可以多找一些金丝雀来帮你的忙。 你处理不了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她们,这些金丝雀会比你的家臣们更忠心,因为你有别人给不了的东西。” 塔菲依然很疑惑还要继续问。 “我” “好了,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准备赴任吧。另外我建议你和你的金丝雀们好好训练一下,否则到东非可能会被先晒死。” 弗兰茨将塔菲推走,实际上这样的安排也是对自己朋友们的保护。因为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性,相比殖民地和军队,可能呆在维也纳更加危险。 毕竟风暴之年遇害的贵族并不少,虽然有些人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卷入到了这场洪流之中的,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讲人情的,一旦走错那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至于理查德·梅特涅这个人,弗兰茨准备让他的家族自己解决,不过不管去哪里当外交官理论上都可以躲过这场灾难。 理查德·梅特涅是梅特涅亲王的第四个儿子,但后者的前三个儿子都已经死了,而且不是早夭就是意外,所以前者现在是长子,而且被呵护备至。 理查德·梅特涅的生母刚生下他没多久就去世了,梅特涅首相可能是出于对妻子的愧疚和老来得子的不易,所以对于理查德十分放纵。 同时又尽可能地将自己的那些观点全部灌输给他,所以历史上理查德成了一个时代的悲剧。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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