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_第一百三十六章 各奔东西(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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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也纳,美泉宫。
  尽管灾难频发、尽管有强敌环伺、尽管总有挥之不去的阴谋和罪恶,但美泉宫中依然四季如春。
  一只海豹占据了狗窝正在睡觉,一群蓝马羚不但将狗窝旁的水槽喝了个精光,还瞄准了饭盆里的狗粮。
  饶是路德维希(索菲夫人养的圣伯纳犬)脾气再好,也忍不住要抗议一下,为啥海豹会睡在陆地上,食草动物吃狗粮。
  “汪!汪!.”
  路德维希刚叫了两声就吵到了一旁路过的大海雀,后者忙冲过来一口咬住前者的屁股。
  被啃腚的路德维希只能呜咽着跑开
  拉克希米·葩依和小玛利亚各自骑着自己的矮脚马在宫殿内外狂奔,虽说是“狂奔”但实际上速度并不快,不过偶尔还是会撞烂一些器械吓到一些宫人。
  随着年纪的增长,弗兰茨的小伙伴儿们都已经长大成人,虽然还是同样的位置,但是玩得已经越来越过分了。
  如果不是在美泉宫里,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骑马打猎根本满足不了他们。
  事实上他们身后的家族也同样欲求不满,弗兰茨即将成年,很多人猜测他可能会在蒂罗尔担任副王,同时兼任殖民大臣的职务。
  实际上奥地利帝国本身没有殖民大臣这个职位,后来有了殖民地也是由战争大臣兼任。
  不过担任战争大臣的拉图尔伯爵对海外殖民实在是一窍不通便将这个权力交给了海军。
  作为海军元帅的弗里德里希同样对此没有任何兴趣,便将这个职位让给了弗兰茨。
  然后随着奥地利帝国的殖民地越来越壮大,弗兰茨手中的权力也越来越大,油水也越来越多。
  各大家族的掌门人都不是傻子,等弗兰茨离开维也纳的时候就是他们证明自己的价值的时候。
  所以给家族未来的重要成员,或者说下一代族长先谋个好差事是十分必要的。
  加利福尼亚和纳米比亚毫无疑问是油水最足的两个地方,但是危险性也不言而喻,几乎每年都有官员死于非命。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更不消说这些天之骄子了。一部分准备站队弗兰茨的中小贵族已经开始向蒂罗尔地区转移了。
  这帮人的思维是费迪南一世陛下春秋鼎盛,至少还能再继续当个一二十年皇帝。
  这意味着弗兰茨至少要在蒂罗尔呆上个一二十年,这期间他需要熟悉政务,同时也肯定需要一些得力的帮手。
  所以此时下注是最明智的选择,毕竟一二十年时间只要不是太蠢都能混个脸熟。
  而在赐官制度下的奥地利帝国,能在未来皇帝面前混个脸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此时的奥地利是赐官制度和考试制度并存,但是无论如何都会有面试这一关,一些小官还可以用钱和面子打点下,但是高级官吏只可能是由皇帝亲封。
  弗兰茨未来会是一位好皇帝,此时的奥地利帝国几乎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这主要得益于铺天盖地的宣传和造势,政府、教会、媒体,尤其是底层更喜欢英雄和皇帝的传说,中层讲法律,高层更多时候则是只谈利益。)
  历史上弗兰茨的人气就非常高,这在某种方面也是得益于现任皇帝斐迪南一世的特殊性,人们觉得不可能会更差了。
  此时有所不同,人们并不是从烂到极致的东西里找一个不那么烂的,而是确确实实地知道强大和优秀。
  少年人偶尔有一两次惊世之举并不奇怪,但要事情不虎头蛇尾,而是越来越好,这就非常难了。
  贵族和官僚们都很清楚这世上的计划和法令很少能通过时间的检验,但弗兰茨大公的计划至少在目前看来是正确的。
  有些人觉得奥地利帝国的未来也许在海外,比如科拉罗夫伯爵。此时的阿卡多夫·莱布斯泰因斯基便在向弗兰茨求一个中美洲殖民地的职位。
  实际上阿卡多夫本人对此非常不满,因为他是军校的高材生,同时作为莱布斯泰因斯基家族的继承人自己不该去中美洲那个蛮荒之地。
  尤其是在理查德·梅特涅想要去接手弗兰茨在维也纳的生意的时候。
  在阿卡多夫心中这可是雪中送炭啊,而且弗兰茨在维也纳的产业油水可比一个地方总督还香。
  最主要的是阿卡多夫觉得理查德·梅特涅都敢接,自己也不怕死为什么不能接?
  科罗拉夫伯爵当然知道弗兰茨在维也纳的生意很大,但是也很危险,而且前者觉得自己的长孙没有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的能力。
  此外科罗拉夫伯爵并不觉得中美洲那块所谓的蛮荒之地就不重要了,作为财政大臣他很清楚资金的流向,这块此时不那么耀眼的殖民地得到的投资却是最多的。
  打开地图就知道这是一块兵家必争之地,只不过此时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都将视线聚焦在了欧洲和亚洲。
  但实际上美洲的经济地位和战略地位正在不断攀升,而且事实也证明盎格鲁-撒克逊人根本守不住他们的后花园。
  而作为法国人的老对手,奥地利帝国自然不能甘于人后。
  实际上奥地利军方一直有一个方案,那就是在法国人入侵墨西哥或者加利福尼亚地区的时候奥地利军的主力将会渡过莱茵河直接在欧洲大陆上与其作战。
  至于为啥是渡过莱茵河,而不是经过瑞士山区,或者是撒丁王国呢?
  奥、法越过瑞士山区相互攻伐的情况只可能存在于中世纪,因为当地的交通实在太不方便了,也没法通行足够数量的军队,同样维持补给也十分困难。
  在规模越来越大的近代战争中,这完全就是自寻死路的表现。
  法国人倒是想通过撒丁王国直接在意大利地区开战,问题是被拿破仑灭过一次的撒丁王国还愿意相信前者吗?
  实际上从十六世纪开始,法撒边境上的堡垒修筑竞赛就没停过。
  其实无论是奥地利人还是法国人都希望能将战火烧到对方本土,而这都要通过撒丁王国,但后者显然不会同意。
  因为一旦开放边境,最大的可能是法奥双方直接在撒丁王国的土地上开打。
  而且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两尊大神要不把撒丁王国打成一片焦土是不会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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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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