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的血总是热的,尤其是那些没有过经历十六年前华沙惨案的人。 实际上波兰的四大复国组织中有三个都不赞成此时起义,因为之前的起义败露了,他们的组织已经遭受到了破坏。 然而主力分布在欧洲其他国家的波兰复国军却不同意,因为他们急需要一场起义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战争!” “战争!” “战争!” 年轻人们已经热血沸腾了,尤其是那些刚刚在俄国和普鲁士失去土地的年轻贵族,他们觉得俄、普都是强大的帝国难以战胜,而奥地利帝国看起来相当软弱可欺的样子。 实际上一部分波兰复国者已经随着难民的队伍进入到了加利西亚,而难民营中有大把对现实不满的人,只要稍加利用就能燃起熊熊烈火。biqubao.com 兰德雷·普罗米已经和大贵族们谈好了,但此时还缺少一个可以一锤定音的人。 贝姆将军便成了能否发动起义的关键,这位老将军(51岁)虽然也参加过当年的波兰起义,但是整场战争并未给他留下太多不堪的回忆。 反倒是因为那场战争让贝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炮兵准尉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民族英雄。 无论是在巴黎,还是在伦敦,贝姆这个名字在波兰中间绝对是响当当的存在,哪怕是那些牺牲的烈士和策划者们也没他有名气。 此时曾经参加过波兰起义的复国者们多半反对这场无谓的牺牲,但是贝姆作为波兰军人勇气的象征又怎么能退缩呢? “作为波兰的军人要有骨气!我们不惧怕流血、不惧怕死亡、更不会惧怕神圣同盟的杂碎!” “贝姆将军万岁!” “贝姆将军万岁!” 周围的主战派都欢呼雀跃,只有兰德雷·普罗米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历史上的贝姆并没有赶上克拉科夫的起义,便是因为其声望太高。 此时的维赫留·亚苏斯基看了兰德雷·普罗米一眼,后者更是将把手攥得紧紧的。 其实加利西亚的贵族也想学匈牙利,如果能获得相同,哪怕是一半的特权,所有波兰贵族的身价至少翻几个档次。 而且不久之前弗兰茨还给波兰复国军“送”来了一笔军费,那些土地售卖的钱正好可以用来攻打奥地利帝国。 在波兰大多数贵族眼中,这场起义胜败与否根本不重要,他们只是要在哈布斯堡家族和奥地利人面前证明自己的力量,然后取得相应的地位而已。 同样波兰复国军也不在乎这场起义能否成功,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给金主们看的表演而已。 爱德华·邓博夫斯基和亨里克·卡敏斯基两兄弟的波兰人民同盟宣布退出这次无谋的行动,但却没有人在乎。 因为起义本身并不重要,必须有一场起义才重要。 农奴出身的神甫彼得·什切根尼则是表示了强烈的反对,因为经常利用自己的神职身份游走于乡村,所以他比谁都清楚农奴们根本不在乎什么国家,他们只在乎跟谁能吃饱饭。 而波兰贵族的名声显然比俄国人还差,彼得·什切根尼作为波兰农民联盟的代表很多时候为了拉人入会还得先骂一遍自己的同盟们才行。 不过这位神甫的出身太低,而且所谓的农民联盟也没多大力量,他们的主张更不符合波兰复国军和选王议会的利益。 这里说一下波兰的四个较有影响力的复国组织,按规模大小分别是波兰复国军、波兰人民同盟、选王议会、波兰农民联盟。 (真实的名字容易被人用来胡乱联想,所以多少都有所改动。) 波兰复国军前身是曾经参加过1830年波兰起义的军人、政客,之后这个组织在欧洲遍地开花,在巴黎、伦敦、维也纳都有自己结社,有些是公开的,有些是隐秘的。 影响力非常巨大,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所有,海外波兰人和政治流亡者的代表,同时也有巴黎和伦敦的“慈善家”提供活动资金。 波兰人民同盟,爱德华·邓博夫斯基和亨里克·卡敏斯基两兄弟是理想主义者,他们想要一个真正平等的波兰,既反封建,又反资,准备用人民战争的形式来实现非常崇高、非常伟大的理想。 不过他们的思想和行动都太超前了,结果被兰德雷·普罗米当成了自己的竞争对手,最终波兰人民同盟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选王议会代表的就是波兰的传统贵族和一些受到邀请的克拉科夫新贵,波兰灭亡之后他们虽然损失惨重,但是仍抱有着相当强的影响力和实力。 尤其是在加利西亚地区,奥地利帝国对于波兰的旧贵族并没有进行打压,反而是进行了拉拢,所以他们的实力不降反增,是此时选王议会的主力。 加利西亚曾经是波兰最贫穷、最落后的地区,这里的贵族也同样弱小。 不过奥地利帝国的拉拢政策并没有起到帝国高层想象中的作用,波兰的旧贵族在最初感动过后,就开始谋求取得和匈牙利人相同的地位。 最后的波兰农民联盟实际上与上述三个组织,并不属于同一级别,但是神甫彼得·什切根尼画大饼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他声称自己有三百万信徒,可以让180万农奴武装起来。 这种鬼话通常来说是不可能会有人信的,但是参加会议的人不管那么多只要能壮大自己的声势就行。 于是乎神甫彼得·什切根尼也成了复国四大金刚之一,不过实际上他的意见无法左右任何人,因为所有高层都知道他是只一个光杆司令而已。 虽然所有人都群情激愤,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此时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起义依然被推迟到了九月份,因为地主们觉得还是收完麦子再打才有底气。 当年对抗俄国的战斗可以打上一年(华沙起义),那么面对奥地利帝国克拉科夫至少可以坚持几年时间。 大多数波兰人对于这次起义的前景还是十分乐观的,毕竟奥地利似乎并没有俄国那么凶残。 实际上有很多聪明人也在等,等奥地利医疗系统崩溃的时刻,毕竟霍乱此前无论是到了哪里都会将当地的秩序破坏,瘫痪其经济和行政。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恐怕要失望了,因为弗兰茨提前对奥地利帝国的卫生系统进行了改造。 在原有基础设施未遭破坏的情况下,并不会提供给霍乱疫情蔓延的环境。 除了威尼斯以外,奥地利帝国的其他城市并没有大规模爆发霍乱疫情。 (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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